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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发红啊。”
金灿烂白眼翻到天上,下巴一抬,脖子梗得笔直:
“行,我在你眼里就真是个男人婆了?”
陈越抿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慢慢扫过她整个人。
那张脸,五官分明,带着几分英气,眉眼之间却没有丢掉女人该有的细腻。
身段丰润,该撑起的地方撑得饱满,该收的地方收得紧致,比例挑不出毛病。
尤其那两条腿,隔着厚棉裤,依然看得出一圈一圈的匀称——笔直,结实,带着一股子劲儿。
他心里浮出一个念头:这身板,生儿子肯定稳当。
发梢刚好扫过耳垂,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姑娘脾气是暴了点,做事风风火火的,可那张脸往那儿一搁,谁都得承认她长得是真俊。
陈越抿的目光从她头顶一路滑到鞋尖,金灿烂觉得那些视线像小虫子爬过皮肤,痒得她耳根发烫。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压得低:“科长,盯着 ** 嘛?”
男人板起面孔,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玩笑:“我看看你是不是长了男人相。”
她哼了一声,下巴一抬:“谁稀罕你评价?”
可话说完又忍不住补了句,“那,像吗?”
陈越抿捏着下巴,嘴角扯了一下:“不像。”
金灿烂脸颊烧得更厉害,抬手就朝对方胳膊上捶过去。
拳头砸在肌肉上,闷响一声。
“下流!”
哎哟——陈越抿龇着牙往后躲,声音都变了调:“金灿烂,你倒是讲点道理!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我是女人,你能怎么着?”
男人揉着发红的手臂,嘴里嘟囔:“果然是女人和小人最难伺候。”
瞧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金灿烂又要扬手。
陈越抿赶紧侧身闪开半步:“你那一拳下去多疼你知道吗?”
“谁让你非得说实话?”
她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往后仰:“我打你,就是手痒了。
找个由头罢了。
是不是男人婆,今天我都要揍你!”
周围几桌人端着碗转过头来,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打转。
陈越抿一把拽住她胳膊,硬把人拖出了食堂。
回宾馆取了那个挎包,他说要去姑姑那边一趟,让她自己在房间里待着。
金灿烂站在门口没动,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拎着那个帆布挎包,踩着楼梯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了几圈,最后被门外的冷风吞没。
姑姑和姑父下班的点钟还远,有一段空出来的时间可以挥霍。
陈越抿没多想,决定先去街上转转,挑点登门用的东西,再顺手带些当地的吃食回去。
春市的步道很宽,脚下是扫得干净的水泥板,看不见一片碎叶。
道路两侧立着成排的红砖楼,那式样一看就是仿 ** 的,方正、敦实,又带着点异国的笨重感。
文化宫的招牌挂在最高处,体育馆的大门敞着,俱乐部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宾馆的廊柱刷着白漆,一座挨着一座,没有半点寒酸相。
楼与楼之间夹着成片的林荫道。
槐树和杨树已经落了叶,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枝头压着一层薄雪,白得干净。
地上的砖缝也被扫得连一点烟头都找不着。
电车和公共汽车在路中间无声地滑过去,车速不快,引擎声压得很低。
街上的人从身旁擦过,眼神亮,脚步快,衣服穿得新潮。
路过一个中年女人,貂皮领子裹着脖子,毛尖在日光下闪着油润的光泽。
再往前走几步,又看见一个男人同样披着深色的皮草,大步流星地拐进了商场。
走得越久,看得越多,陈越抿心里那股念头就越重。
共和国工业长子——这几个字以前只是听人说起,现在走在这条街上,才真正品出味道来。
工业带来的变化,不光是车间里的机器转得快,也不光是烟囱冒的烟有多浓,而是从人的饭碗、布料、脚底下的鞋,到街边的建筑、窗户里的灯光,全都裹上了那股子热气。
这条路甚至比首都要气派几分。
商店的货架上,东西多得摆不下,酱醋瓶、罐头盒子、成匹的布料挨挨挤挤地堆在一起,塑料勺子锃亮,搪瓷盆摞得老高,看着就叫人有掏钱的冲动。
走到一家叫老茂生的糖果铺子前,门口围了不少人,个个手里攥着纸袋。
陈越抿停下脚步,侧身挤了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个戴白帽的老师傅,正往秤盘上倒水果糖,糖粒落进铜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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