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往炉火那边凑了凑，掌心对着火苗烤了烤：“是这么回事，壹大妈。”

    他顿了顿，似乎在看对方的反应，“街道上有个糊火柴盒的活儿，能挣点钱。”

    接着，他顺势讲了贾家、阎家已经在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末了补了一句：“您要是有兴趣，也算一个。”

    壹大妈的动作停了一瞬，手指从水里抽出来，在围裙上蹭了蹭：“能挣钱的事，哪有不答应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我是闲在家里，总得找点事干，攒两个钱也踏实。”

    陈越抿看着她脸上松下来的表情，知道自己该提真正的主意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上了点笑：“壹大妈，我壹大爷挣的也不少了，您还操这份心？”

    他目光落在洗衣盆里翻动的手指上，“火柴盒那点钱，比不上您歇一天的工夫吧。”

    壹大妈没有抬头，手上的搓动没停，声音倒带着笑意：“傻孩子，钱这东西，谁还嫌多？”

    壹大妈叹了口长气，那口气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挤出来的。

    陈越抿不用问也明白——她这是在拿自己膝下无子这事儿打趣。

    往常院子里的人总爱拿这点逗她，没想到今天她倒自己先开了口。

    “壹大妈，您今年多大岁数了？”

    陈越抿的声音很平。

    壹大妈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四十七。”

    陈越抿点了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哦，那确实该琢磨养老的事了。”

    壹大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往下沉了沉。”跃民，你这话里有话啊？”

    陈越抿没接她的茬，自顾自往下说：“我看我壹大爷早就开始盘算了吧。

    头一个想到的是贾东旭，结果人废了。

    后来又盯上傻柱，可傻柱背后还站着个何大清，谁知道哪天就冒出来。

    现在，我猜他把主意打到了棒梗身上——等您二位退了休，棒梗刚好能顶班，是不是？”

    话音落下，壹大妈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瞪着陈越抿，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怎么知道的？

    棒梗这事，易中海也就是前两天的晚上才跟她提过。

    可那是两人去乡下走亲戚的路上说的，那会儿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田埂上就他俩。

    陈越抿总不能蹲在草丛里 **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