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看姐姐净在旁边拆台。

    笑着伸手往她胳肢窝底下挠了一下。

    “叫你捣乱！”

    姐姐“哎哟”

    一声，笑得浑身发软，直接蹲到了地上，转头冲母亲嚷嚷：

    “妈，你倒是管管跃民啊！”

    张桂芬白了这姐弟俩一眼。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胡闹！”

    “跃民，要不这评奖，改成一个月办一回？”

    陈越抿咧了咧嘴：

    “得嘞，我亲妈，您能不能把眼界放远点儿？”

    “我挣着两份钱呢！”

    “这点零头碎脑的，就当是回馈咱院子了！”

    张桂芬跟陈月晴撇了撇嘴。

    一块儿“切”

    了一声。

    “哼，你觉得是零头碎脑，多少人累死累活半个月也拿不到这数！”

    父亲陈金顺是跟着陈越抿一道进来的。

    没好意思往里屋凑。

    就站在门外头，叼着用报纸卷的旱烟，吧嗒吧嗒抽着。

    表面上是在炉子边上烤火。

    耳朵却竖着，把屋里三人的话一句句听进心里。

    嫂子刘亚楠坐在客厅里，手边摊开作业本，一边教小妹识字，一边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捕捉着屋里每一丝动静。

    陈金顺夹着烟踱进来，烟头在指间颤了两下，他才瓮声开口：“老乞婆，这事你少掺和。”

    “跃民想的在理。

    他好歹是个科长了，不能跟人掰扯鸡毛蒜皮。”

    “糊火柴盒那招，我看行。”

    陈越抿听见父亲头一回没劈头盖脸数落自个儿，愣了愣神，嘴角扯出一抹干笑，扭头对上姐姐陈月晴的眼神。”爸，还是您眼力毒。”

    陈金顺叼着旱烟杆子，吧嗒吧嗒狠吸两口，烟雾熏得他眯起眼。

    他瞥了眼窗外，压低嗓门说：“跃民，这阵子我天天翻报纸听广播，总觉得风声不太对。”

    “你早点操持起来，没毛病。”

    陈月晴和张桂芬听得迷糊，交换了个眼神正要追问，陈金顺竖起一根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陈越抿心里明镜似的。

    他诧异地看着父亲，没想到一个坐堂的老中医，能把风向摸得这么透。

    “嗯，我心里有数。”

    他一肚子话翻涌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金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掌厚实，带着烟草和草药混在一起的味儿。”好好干。

    如今你做的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