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眼角往外溢，怎么也藏不住。

    陈越抿举起酒盅跟他碰了一下：“看到大家高兴，我这心思就算没白费。”

    酒液滚进喉咙，烧出一道灼热的线，从胸口一路暖到胃里。

    他咂了咂嘴，呼出一口白气。

    “来来来，趁热吃饺子。”

    壹大妈端着一大盘饺子走了进来，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她把两个醋碟放在桌上，碟子里各舀了一勺辣椒油，旁边是蒜泥和酱油。

    陈越抿 ** 盅放下：“壹大妈，您和胜利雪花也一块儿过来吃吧。”

    蒸汽在灯光下翻卷，饺子的香气顺着呼吸钻进肺里。

    壹大妈家的方桌上摆着两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

    陈越抿进门时先喊了一嗓子，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随意劲儿。

    壹大妈笑着摆手：“那俩小的早就垫过肚子了。

    你跟老易慢慢来，酒菜都备着呢。

    今儿外头刮北风，闷屋里喝两盅正好。”

    陈越抿嘴角一咧，应了个“得嘞”

    ，就坐到易中海对面，掰开筷子夹了口菜。

    两个大老爷们凑一块儿，倒也没那么多家长里短的闲话。

    嘴里的嚼头多半是车间里那些铁疙瘩。

    易中海抿了口酒，说厂里最近逼得紧，让他们这些老钳工每人得整一套改进方案出来，到时候要交上去审。

    要是觉得靠谱，厂里就单独劈个车间，专门搞开发生产。

    他这几天脑仁都快炸了，问陈越抿能不能支个招。

    陈越抿听了，哈哈一笑，摆摆手说自己就是个扛刀耍棍的，哪懂那些个技术活。

    他说各人有各人的门道，这种事儿还得指望他们这些正经师傅。

    易中海一想也是，自个儿本来就是随口一提，没真想从陈越抿嘴里掏出什么金点子。

    酒桌上的话嘛，过过耳朵就完了。

    可话从嘴里飘出去，进了耳朵，有时候就会在心里扎下根。

    陈越抿脸上没露半点声色，手里转着酒杯，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把那句“厂里要搞新东西”

    的事记住了。

    酒喝了三轮，菜也见底了。

    壹大妈收走空碗盘，又端上来一碟凉拌三丝，搁在桌子中间，说是让他们配着酒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