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捂了捂冻得发僵的脸颊，又凑到炉边烤了烤手指头。

    “唉，我瞧你屋里灯黑着，门也锁了。”

    她说话时呵出白气，“怕我回屋去，正巧错过了你，索性就在地窖那边等着了。”

    陈越抿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

    于丽感觉到那道视线，嘴角抿出一抹羞怯的弧度，垂下眼睫盯着地面，白生生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软下来：“跃民，上次是你托人把解成弄出来的，这事儿我一直没好好谢过你。”

    确实有那么回事。

    她那次跑来替阎解成说情，走的时候，小指头轻轻在他掌心刮了一下。

    陈越抿本以为能等到什么甜头，可等了段日子，影子都没见着。

    于丽说着，扭头看了眼柜上的网兜，嗓音里带着点涩味：“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你别嫌弃。

    你也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

    陈越抿呵地笑了一声，语气暖乎乎的：“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

    于丽说话时鼻腔里带着颤音，热乎乎的气息扑在空气里。

    “嫂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陈越抿手里的几张纸币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他往前递了递。

    钞票边角微微卷起，是他刚从口袋里抽出来的。

    “解成哥那件事，我本就应该搭把手。

    刘家那混账小子做的事，全院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于丽微微发红的指尖上。

    “顺手的事罢了，你非要带东西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

    “你看你，天天在家操持家务，又没个正经进项，买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

    “太铺张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这些东西值多少，我按原价给你。”

    他说着，又把那几张钞票往于丽手边推了推。

    于丽连忙摆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那几张纸真的落在自己手里。

    听到陈越抿这样说，她鼻腔深处涌上一股酸涩。

    眼角的液体瞬间盈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陈越抿每次说话都能让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那些话像浸了水的棉花，闷闷地压在她心口。

    嫁进阎家这些年，从来没人问过她——

    她一个不上班的女人，手里有没有剩下的闲钱。

    阎家人想的永远都是：你于丽又不用出门应酬，天天在家待着，要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