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上了点不正经的意味：“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我真有变心的那天，理由跑不出一个。”

    林雯愣了下，枕头边的发丝跟着晃了晃。

    她追问道：“什么理由？”

    他咧开嘴笑，眼角的细纹都挤出来了：“你不给我碰。”

    “滚蛋，我就猜到你会扯这个。”

    林雯抓起被子角往自己身上一裹，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睡觉。”

    “晚安。”

    陈越抿也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她。

    可两个人头一回同床共枕，呼吸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楚，谁都没能真正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的路灯影子，模糊地晃着。

    大概过了能烧开一壶水的工夫，林雯的声音又飘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睡了没？”

    “没。”

    “今天晚上那炕，你是故意折腾的吧？”

    “真不是。”

    “那好好的东西怎么就塌了？”

    “我不是早跟你讲清楚了吗！”

    “嘁！”

    “不信？我再给你比划一遍。”

    话音还没落地，陈越抿掀开薄毯，腰腹一使劲，整个人像条鱼似的从床上弹起来。

    记忆海绵床垫被猛地压下去又弹上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雯吓得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身上裹着的被子把她缠得跟只蚕似的。

    她“呀”

    地叫出声。

    陈越抿摔回床垫上，顺势朝旁边一滚，胳膊一伸，正好把裹成卷的林雯搂进怀里。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你不是不信嘛。”

    “行，我信了总行吧。”

    “那就成了。”

    “那你倒是松手啊！”

    “不松，松了我睡不着。”

    林雯忍不住笑出声，整个人在他怀里微微发颤：“一条被子裹着，有什么好抱的？”

    “总比光抱着被子强。”

    他的声音埋在她后颈窝里，闷闷的，带着热气。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林雯睁开眼，鼻尖几乎触到一张熟睡的脸。

    陈越抿的呼吸平稳悠长，双臂规矩地搁在被子外面，偶尔发出几不可闻的鼾声。

    她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这个男人，头一回让她觉得踏实。

    她眨了眨眼睛，悄悄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本想翻身下床。

    可手一动，才发觉自己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也搭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