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

    苏顺利额头青筋暴起，椅子往后滑动半寸，“他真的走了！临走前给了我一张火车票，说如果京城待不下去，就去包头找他。

    票还在我工装内袋里——”

    金灿烂上前一步，翻出那张泛黄的硬纸票。

    北京到包头，六〇三次，昨天下午的发车时间。

    陈越抿接过来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他让你现在才走？”

    “他说……万一我暴露了，这个时间最安全。

    京城站的人会以为我已经逃了，放松警惕。”

    苏顺利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我没走。”

    “为什么？”

    “我老婆快生了。”

    苏顺利垂下头，“月底的预产期。

    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

    屋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陈越抿收起车票，转身朝外走：“张福泰，把他押下去。

    金灿烂，查一下苏汉生在包头的具体住址，发报给当地公安，盯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顺利被拽起来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口哨，调子像什么童谣。

    他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那是他们潜伏组的暗号，第三套预案里的撤退指令。

    陈越抿怎么会吹这个调子？

    他还来不及细想，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

    整个世界软成了一团棉花。

    汗水浸透了后背，布料黏在脊椎上，冰凉刺骨。

    张福泰和金灿烂两个人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手指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都没知觉。

    要是陈越抿今天没把那卷宗重新翻出来，这案子铁定会被当成普通敌特案结了。

    别说功劳，这辈子的饭碗都得碎干净。

    弄不好还得蹲班房，吃枪子。

    陈越抿这一抬手，等于把他们从悬崖边上拽回来。

    金灿烂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张福泰盯着桌上摊开的材料，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极限。

    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越抿脑子里叮地响了一下——声望值进账两千，后缀挂着那两个名字。

    他嘴角微微一扯，没笑出声。

    这两位终于被震住了。

    他抬眼扫过去，张福泰和金灿烂脊背笔直，肩膀缩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两个人的目光全锁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等他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