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随便想想的。”

    赵阳看着顾青的表情，笑着朝着顾青说到。

    “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两人买票进场。顾青选了一部正在上映的好莱坞科幻片。影厅里光线暗下来的时候，顾青把手从扶手上挪过来，碰了碰赵阳的手指。

    赵阳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动作让顾青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电影演的什么赵阳没太注意看。他的脑海里还在转着白天那些布尔电路和复杂性类的推导。直到顾青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呼吸声传来，赵阳才把思绪从数学推导的泥潭里拔出来。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顾青醒了。散场后两人走出影城，外面天已经黑了。

    “想吃什么？”赵阳问她。

    “随便，你定吧。”

    赵阳带她去了一家他知道的粤菜馆。菜上来之后，顾青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赵阳看着她。他知道她今天约自己出来不只是为了看电影。以他对顾青的了解，这姑娘能主动约自己两次，已经是把她那点矜持抛到九霄云外了。

    “上次在长沙宴，你问我的那个问题。”顾青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你说，什么样的你，我都能接受吗。还说，如果发现真实的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赵阳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想了很久。”顾青顿了顿，“我想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赵阳靠在椅背上。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他只是不确定现在是不是摊牌的最佳时机。他考虑到顾青现在的状态，她的感情投入程度还不够深。如果现在摊牌，大概率会直接结束。

    “我的生活比一般人复杂得多。”赵阳选了个相对模糊的说法。

    “我对感情和其他事物的态度，也跟普通人不一样。你接受不了的东西，可能比你能想到的多。”

    顾青沉默了几秒。

    “只要你不违法乱纪，不伤害别人。”

    她认真的看着赵阳说到。

    “其他事情，我可以试着理解。”

    赵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显然没理解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在她的认知里，“不一样”大概就是工作狂、不浪漫、没时间陪她之类的问题。

    “好。”赵阳没继续解释。

    这个话题暂时搁置在这里。

    周末过后，赵阳继续研究P vs NP问题。这次的闭关比之前更深入。他开始尝试把代数拓扑中的同伦方法引入布尔函数复杂性分析。这个想法很新，在现有的文献里几乎找不到参考。

    但越往深里研究，赵阳越觉得自己象是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打转。他能隐约看到某个方向有亮光，但走进去之后又发现是死胡同。

    两周后，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方向。

    “P vs NP问题对人类的难度，大概就相当于让我单凭现有的知识和技能去破解系统的源码。”

    赵阳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这个问题的难度，超出了赵阳的预料。

    或者说，千禧年七大难题这个级别的难题，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解决哥德巴赫猜想，解决这个千禧年问题虽然有难度，但应该还是可以推进的。

    但没想到的是，只是稍微深入问题，自己很快就陷入了无法寸进的尴尬地步。

    他决定先把这个任务放一放。不是放弃，而是需要更多的积累。也许等到学科等级再提升一些，自己的智力再提升一截。

    或许现在困扰自己的问题，能够被突破。

    现在继续耗在这里，死磕这个无法寸进的问题，收益实在是太低了。

    赵阳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当前的学科经验进度。

    数学LV6升到LV7需要整整一百万经验，短期内不现实。化学、信息学和物理都在LV5，生物和语言学最弱，分别只有LV4。

    赵阳想了想，决定接下来把主要精力放在生物学上。一方面是他在燕林大的本科毕业还有半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顾明的实验室继续合作。

    另一方面，等他的私人实验室彻底建成后，有了生化研究的基础设施，很多生物实验也可以铺开。

    第二天，赵阳去了燕林大生科院。

    顾明教授正在实验室里看学生跑电泳。看到赵阳进来，他明显有些意外。

    “赵阳？你怎么来了。”

    “来跟您聊点事。”

    赵阳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明年六月在燕林大的本科毕业，毕业论文已经托李老师交给您了。但距毕业还有半年，我想继续在您的实验室里做点课题。

    只要能正常署名就行。”

    赵阳认真的看着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