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封闭训练，状态调整的不错。”

    叶铭合上脚本，揉着眉心：“明天现场布置会完全还原一个小型古风歌会的后台和舞台侧边。我们要营造出真实的紧迫感和临场氛围。”

    第二天。拍摄日。

    剧组租下一个中型演播厅，一番彻底改造。

    白露早早妆发完毕，穿一身“顾声”的后台日常便服，安静的看着剧本。

    叶铭一身黑色导演马甲，手持对讲机，立在监视器后。他目光扫过整个场景，检查每个细节。

    “灯光组，后台主光源再压暗百分之十，留几盏工作灯的局部照明，要那种‘幕后的、专注的’光感。”

    “音效，观众席底噪再给一点，若隐若现，造出‘隔着一道幕布’的距离感。”

    “演员就位。”执行导演喊道。

    这时，镜头落在角落的“走调儿”身上。

    他缩在道具箱旁的影子里，穿着简单T恤，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裤缝。

    叶铭紧盯监视器，低声对摄影师说：“推近，特写‘走调儿’的脸，我要他眼神的变化。”

    “走调儿”的嘴唇无声翕动几下，像在默念什么。

    然后，他缓慢的，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力道，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无比清晰。

    “……我试试。”

    “Cut！漂亮！”叶铭喊了出来，声音里是少有的赞许。

    “好了，今天早早收工。”

    叶铭拍了拍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明天，舞台见好好准备。”

    白露也准备回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她刚转身，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叶铭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只她能听见：“别急着回酒店。下午没事，出去走走。”

    白露微愣，抬眼看他，心下微动，点点头：“好。”

    半小时后，白露卸了妆，换上一身简单的米白色棉麻衬衫跟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只涂了层润唇膏。

    她走到停车场，看到叶铭已经等在车边。

    “上车。”叶铭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平稳驶出影视基地，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车子没往繁华的市中心开，而是逐渐驶向城西。

    道路两旁的建筑从现代高楼变得稀疏，绿化增多，空气仿佛也清新一些。

    约莫四十多分钟车程，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最后在一处看起来颇有年月的，爬满藤蔓的院墙外停下。

    叶铭摘下墨镜，指了指院墙内隐约可见的飞檐翘角：“一个朋友开的老茶馆，地方偏，安静，茶点也不错。”

    白露跟下车。

    院门是古朴的木门，虚掩。

    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青砖铺地，中央一棵高大的石榴树正开着如火如荼的花，树下石桌石凳。

    三面厢房被改成茶室，挂着竹帘，隐约透出里面的人影跟低语。

    空气中飘散淡淡的檀香跟茶香，还有隐约的古琴声，不知从哪个角落的音响里流泻出来。

    一个穿着素色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迎了出来。

    叶铭简单一说，“找个安静的位置。”

    叶铭看向白露：“喝什么？”

    “龙井吧，谢谢。”白露对茶没有特别研究，听他的便是。

    老板娘笑着退下，不一会儿便送来全套茶具，一小罐茶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豌豆黄，芸豆卷，桂花定胜糕，摆盘雅致，分量小巧。

    叶铭熟练烫杯，置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与他执导演筒时的果决利落不同，带着一种沉静的仪式感。

    清亮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嫩绿的芽叶起伏舒展，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白露捧着温热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茶味清醇回甘，熨帖着喉舌，也仿佛熨平了心头的褶皱。

    她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靠进舒适的椅背里。

    “没想到……你还会来这种地方。”

    白露环顾四周，窗外是静谧的池塘跟绿植，室内是书香茶韵，与片场那种争分夺秒，高度集中的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偶尔。”叶铭也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游动的锦鲤上。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她咽下点心，状似随意一问。

    叶铭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

    逆着光，他眼眸深邃，里面映着她的轮廓。“没有安排。”

    他答的干脆，“走到哪儿算哪儿。”

    话尾捎着点几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