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理直气壮，“我是江苏人，但我的胃是重庆人的胃。”

    “你这胃还挺有地域流动性。”

    “那当然！”

    白露又夹了片肥牛放进锅里，“我的胃不仅去过重庆，还去过成都，长沙，贵阳。是中国美食界的环游旅行家。”

    叶铭被她这比喻逗笑。

    他也夹了片肥牛，却犹豫一下，放进了清汤锅。

    白露看到他动作，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你这个人……吃火锅放清汤锅，人生还有啥意思？”

    “我的人生有很多意思！”

    叶铭一本正经，“只是那些意思不在辣椒里面。”

    “那在哪？”

    “在……”

    叶铭想了想，“在歌词里。”

    白露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你认真的？你说‘在歌词里’？你知道你这句有多像个不会唱情歌的rapper强行写了一句押韵？”

    “我本来就是个唱歌的！”叶铭面不改色。

    “好好好，你说的对！”

    白露举起啤酒杯，“敬歌词。”

    叶铭也举起杯子：“敬歌词。”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一响。

    ...........................

    吃到一半，白露的手机响。

    她看一眼来电，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喂，妈。”

    叶铭听到她说“妈”，夹菜的动作微顿，继续若无其事的吃菜。

    “我在外面吃饭呢！”

    白露对着电话，“......嗯，吃了火锅......嗯，我知道的......明天？明天我白天有空......好，那我明天中午回去一趟......嗯，好的......拜拜。”

    她挂了电话，手机放桌上。

    “你妈？”叶铭问。

    “嗯！”

    白露夹了块豆腐放进锅里，“叫我明天回家一趟。”

    “那你明中午回去？”

    “对！”

    白露说，“反正你明天白天应该也在忙吧？老邱不是说明天给你听混音初版？”

    “对，他说明天下午发我。”

    “那你明天下午就在酒店等歌，我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回来。”

    “好。”

    吃完火锅，两人没立刻回酒店，在街上慢慢的走。

    白露走在前面，双手插在毛衣口袋，脚步不紧不慢。

    叶铭跟在侧后方，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缩短，又拉长，像一支无声的节奏。

    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白露忽然停下。

    “我想吃冰淇淋。”她说。

    “现在？”

    叶铭看了看周围，夜里温度大概只有五六度，风里带着湿冷的寒意，“你不冷？”

    “冷啊！”

    白露说，“但我就是想吃。冷的时候吃冰淇淋，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反叛的感觉。”

    “反叛？”

    “对，就是...天气越冷，我越要吃冷的。是一种态度。”

    叶铭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这态度，跟你吃火锅时说‘我的胃是重庆人的胃’一样，都是你自个儿理论体系里的一部分吧？”

    “没错！”

    白露推开便利店的门走进去，“我的理论体系很庞大，以后慢慢跟你介绍。”

    她走到冰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了一遍，最后拿了根草莓味的雪糕出来。

    走到收银台前，扫码付钱，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咬下去的瞬间，她整个人缩了一下，不是不好吃，是太冰。

    她眯着眼，嚼了几口，咽下去，打了个哆嗦：“好冰。”

    “那你还要吃。”

    “冰才好吃！”

    她又咬一口，这次比第一次适应了些，“不冰的冰淇淋没有灵魂。”

    她从便利店出来，站在门口路灯下，一边吃雪糕一边看叶铭：“来一口？”

    “不了，我怕冷。”

    “你一个不能吃辣，怕冷......你的人生爱好到底是啥？”

    “看你吃冰淇淋。”

    白露愣住。

    拿雪糕的手停在半空，上面已经被她咬了两口，粉红色的雪糕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叶铭，叶铭也看着她。

    夜风吹来，带丝丝凉意。

    白露手里的雪糕在夜风中冒着微微白气。

    回到酒店，近十点。

    白露先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身上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