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吃着饺子看预热节目，手机搁茶几上，屏幕亮着，是跟白露的聊天界面。

    时间一分一分的走。

    晚上七点五十九，电视画面切到演播厅。

    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舞台灯光炸开，音乐响起，主持人穿着华丽礼服从两侧走出，笑容满面的对镜头说出第一句新年祝福。

    跨年晚会开始。

    叶铭靠着沙发，端着空了的饺子碗，看电视上的表演。

    开场是歌舞，几十个穿红金色服装的舞者在台上热烈的跳，音乐节奏快，灯光灿烂。

    第二个是流行歌手独唱。

    第二个节目完，主持人上台串词。

    然后主持人说：“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白露田熙微，带来一首《如愿》。”

    叶铭端碗的手停了下。

    他把碗放茶几上，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舞台暗下。

    几秒后，一束光从顶上打下来，照在舞台中央一点。

    白露和田熙微从后台走出。

    白露穿一件深蓝长裙，裙摆缀满碎亮片，灯光下是夜空洒落的星光。

    头发披着，微卷，泛着柔和的光。

    她走到台中央，站进光束，对着麦克风，安静两秒。

    然后开口。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声音从音响里出来，清澈，稳定，有种温暖的力量。

    叶铭坐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白露。

    她在台上站的很稳。

    身体微倾，一手握麦克风，另一手自然垂着，没多余动作。表情专注，是真沉浸在歌里的那种。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她唱到这，眼睛微微闭了下，又睁开，那瞬间，目光像穿过了镜头，穿过屏幕跟北京冬夜的冷空气，落在他身上。

    叶铭没动。

    看完了她整段表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灯光渐暗。

    白露站在那束消散的光里，朝观众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观众席响起掌声。

    画面切给主持人，开始说串词，准备介绍下个节目。

    叶铭拿起手机，给白露发消息：“唱的很好。”

    不到两分钟，白露回了。

    “你真在看？”

    “说了会看，就会看。”

    那头沉默几秒，又来一条：“你在北京咋样？明天就除夕了。”

    “联排都走完了，明儿下午最后一次走台，晚上八点直播。”

    “紧张吗？”

    叶铭看着那俩字，想了几秒，回了句老实话：“有点儿。”

    叶铭在客厅灯光下坐了很久，然后说道：“我明儿结束了就去找你。”

    白露回了个字：“好。”

    后面跟一个月亮。

    叶铭放下手机，关了电视，沙发上又坐了会儿。

    窗外的北京，夜色深了。

    远处的街上还能看到车灯在移，路边的红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摇晃，投下温暖朦胧的光影。

    明天就是除夕。

    ....................................

    十二月三十号。

    除夕。

    叶铭床上躺了几分钟，坐起来，拿起手机看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三。

    他先给白露发消息：“新年快乐，除夕快乐。起了吗？”

    消息发出，他放下手机去洗漱。

    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还带着刚睡醒的痕迹，眼神很清醒。

    他对着镜子点点头，漱口，洗脸。

    走出卫生间，手机震了下。

    白露回了：“刚醒。新年快乐！你今晚要上台了，紧张？”

    “白天还好，不知道晚上会不会。”

    “会紧张的！”

    白露说，“但紧张是好事。说明你认真。”

    “你呢？今天咋过？”

    “白天去我爸妈家吃年夜饭，晚上在家看春晚，看你。”

    叶铭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下，把手机放餐桌上，去厨房给自己煮了壶水，泡了杯茶。

    他坐客厅的小沙发上，端着茶杯，安静的喝了几口茶。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太阳终于升起，金色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的明亮温暖。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