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电渣焊专业会议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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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电渣焊专业会议在哈尔滨一家颇具规模的工人文化宫召开。会场里挂满了红底白字的标语,“大力发展电渣焊新技术,为完成重工业生产任务而奋斗!”“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创造焊接新奇迹!”气氛热烈得如同外面的秋阳。

    言清渐坐在主席台侧前方的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台下黑压压坐着来自全国各大重型机械厂、造船厂、研究院所和高校的数百名代表,其中不乏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也有眼神锐利的年轻技术骨干。空气中弥漫着烟味、茶水和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亢奋的躁动。

    会议开场自然是部里领导的动员报告,强调电渣焊技术对制造大型水轮机转子、重型轧钢机机架等“国之重器”的极端重要性,要求集中力量攻关,满足“跃进”对重型设备的迫切须求。口号响亮,目标宏大。

    但很快,进入技术交流环节,画风开始分化。来自富拉尔基重型机械厂的一位老师傅,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汇报了他们焊接大型水轮机座环的经验,PPT(这个年代是用手绘的大挂图)上密密麻麻是焊缝探伤数据和工艺参数调整记录,讲得实实在在,甚至坦诚了失败了几次才找到合适的渣池成分。“……这玩意儿,光喊‘敢想敢干’不行,得尊重电弧和金属的脾气!”他的话引来一阵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言清渐听得专注,不时低头记录。等这位老师傅讲完,他特意通过主持人表达了肯定和几个细节询问,态度温和,问题专业,让老师傅觉得受到了莫大尊重,下来后还激动地跟旁人说:“瞧瞧,四九城来的大领导,懂行!”

    紧接着上台的某地代表,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大谈特谈他们如何“土法上马”,用简陋设备“成功”焊接了“超大型”部件,但具体技术参数语焉不详,通篇充斥着“思想领先”、“群众智慧无穷”的词汇,数据却经不起推敲。台下有务实派的代表听得直皱眉头。

    言清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打断,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冷淡。等对方讲完,他只是礼节性地微微颔首,转而将话题引向下一位准备介绍焊接电源稳定性改进的代表。既保持了会议的和谐,又没有给虚浮之论额外的鼓励。沉嘉欣坐在他侧后方记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微妙的态度差异。她发现,院长对于那些扎根实践、有真知卓见的代表,眼神是发亮的,提问是引导性的;而对于那些空喊口号的,则是一种礼貌的、公事公办的平静。

    《如果言清渐知道沉嘉欣的想法的话,肯定会告诉她:“现在他可不敢得罪这些喊口号的人”》

    下午是分组讨论,言清渐没有固定在一个组,而是轮流到各个小组旁听。在关于“厚板电渣焊裂纹控制”的小组,争论很激烈。一方主张提高热输入“猛火快烧”,另一方则认为必须严格控制层间温度和冷却速度。言清渐听了半晌,才开口,他没直接评判,而是先请双方各自枚举支撑自己观点的实验或生产案例,然后问道:“根据你们各自的实践,在现有最常见的材料(他特意强调了‘最常见’)和工厂条件下,哪种方法的成功率更高?可重复性如何?成本差异有多大?”

    几个问题下去,讨论被拉回到了实际条件和可操作性的层面,情绪化的争论少了,务实的技术探讨多了起来。沉嘉欣飞快地记录着,心里佩服:院长总是能抓住问题的牛鼻子,把偏离的讨论拉回正轨。

    会议间隙,不少代表围过来和言清渐交流。有请教技术难题的,有反映基层缺乏关键设备或材料的,也有想争取研究院合作或支持的。言清渐来者不拒,耐心倾听。对于技术问题,他能给出方向性建议或承诺带回院里研究;对于困难和诉求,他认真记下,表示会向部里反映;对于合作意向,他让沉嘉欣留下联系方式,表示会后具体沟通。态度始终诚恳,既不空许愿,也不打官腔。

    “言院长,您说这电渣焊,咱们到底跟国外差多少?”休息时,哈尔滨焊接所的一位资深研究员凑过来,递了根烟,低声问。

    言清渐接过烟,没点,在手里转了转,沉吟道:“单项技术参数,有些我们追得很快,甚至局部有创新。但差在系统性、稳定性和配套上。比如专用焊剂、自动化控制系统、大型工件的精密组装和预处理……这是一个体系。咱们现在有点象用顶尖大厨的手艺,但灶火不稳,锅具有限,调料不齐。” 比喻形象而深刻,那位研究员连连点头,深有同感。

    沉嘉欣跟在言清渐身边,帮他拿着茶杯和材料,耳朵却象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她看到院长如何与不同性格、不同水平的人打交道,如何在不违背大氛围的前提下,尽可能地鼓励务实、引导深入、传递出一种沉稳而专业的力量。她看到那些真正有料的老专家,在得到言清渐的认真对待后,眼中焕发出的光彩。她也看到院长在面对某些明显浮夸的汇报时,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下,一闪而过的无奈与深思。

    一天会议结束,回到宾馆,沉嘉欣在房间里整理厚厚的笔记,仍然心潮起伏。她不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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