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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言清渐锁好办公室,再次赶回小院。
小院里,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半旧的皮革旅行箱,是宁静从她家拿来的,据说还是她父亲当年出国访问时用的。
“里面有三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件厚毛衣,还有这个。”秦淮茹打开箱子给他看,箱子角落里有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常用药,感冒的、闹肚子的、头疼的,都分开放好了,上面有字。”
言清渐心里一暖,抱住秦淮茹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还是我的淮茹最细心。”
“哎呀,都看着呢。”秦淮茹脸娇羞,轻轻推他。
周围果然响起一阵笑声。娄晓娥打趣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清渐,这是路上吃的。”她递过来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煮鸡蛋、烙饼和几颗水果。
王雪凝则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我存的,全国粮票,你带着,万一用得上。”
言清渐一一接过,心里感慨万千。有这样的后盾,他在外工作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对了,”他想起什么,从怀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掏出几个油纸包,“这些你们留着吃。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油纸包里是巧克力、奶糖、饼干。虽然包装被他换成了这个年代常见的油纸,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货。
女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都知道言清渐有门路能弄到好东西。秦京茹最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姐夫!”
“别光顾着吃,记得看书。”言清渐揉揉秦京茹的脑袋,“你大学函授教育的作业我回来要检查。”
“知道啦!”秦京茹吐吐舌头。
两点,言清渐提着行李走出四合院。在院门口碰到了刚要上班的阎埠贵。
“哟,言院长,这是要出差?”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是啊,去山城开会。”言清渐笑着点头。
“山城好啊,山城,就是远了点。”阎埠贵啧啧两声,“这大冷天的,路上可得注意。我听说火车上现在人挤人,都是去各地交流经验的同志。”
“谢谢三大爷关心。”言清渐看看表,“我得走了,回头聊。”
走到胡同口,他搭上公共汽车,直奔四九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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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四九城火车站人山人海。
站前广场上挤满了人,有提着大包小包出差的干部,有背着铺盖卷探亲的农民,还有一群群戴着红色袖标的年轻学生,看样子是去各地交流“浮夸”经验的。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歌曲和列车时刻通知,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
言清渐在约定的钟楼下找到了沉嘉欣。她身边放着个小巧的行李箱,手里还抱着个布包,正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
“言院长!”看到他,沉嘉欣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人太多了,我还怕找不到您。”
“叫我言哥或者清渐就行,咱们出差在外,私下不用这么正式。”言清渐心里把她当做了朋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包,“这是什么?这么沉。”
“是一些资料和笔记本。”沉嘉欣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我妈妈非要塞进来的茶叶和一点吃的。”
言清渐笑了:“天下妈妈都一样。走吧,我们去候车室。”
两人挤过人群来到候车室,这里更是拥挤不堪。长椅上坐满了人,过道里也站着、蹲着不少人。言清渐眼尖,看到一个角落里有点空位,便护着沉嘉欣挤了过去。
刚站稳,沉嘉欣就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马扎:“言院长......清渐同志,您坐这个。”
言清渐惊讶地看着那个折叠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马扎:“你还带了这个?”
“我爸爸以前出差常说,火车站等车最累人,所以......”沉嘉欣脸有些红,“您坐吧,我站着就行。”
“一起坐。”言清渐接过马扎打开,发现这小玩意儿展开后居然能勉强坐两个人,“挤一挤,总比站着强。”
沉嘉欣尤豫了一下,还是在言清渐身边坐下了。马扎确实小,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沉嘉欣身体有些僵硬,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言清渐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心里暗笑这年代的人真是保守。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关于重庆会议的通知,递给沉嘉欣:“你看看这个,了解下会议背景。”
沉嘉欣接过文档,认真看起来。言清渐则观察着候车室里的人群。
旁边坐着一群东北口音的工人,正热烈讨论着他们厂用土法改造了一台老式车床,效率提高了三倍;对面几个戴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则在争论“土法上马”和“科学管理”哪个更重要;角落里,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就是1958年的华夏啊,言清渐心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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