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精装?毫厘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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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3日,早晨六点,机床所装配车间亮如白昼。

    瑞士坐标镗床的骨架已经矗立起来——床身、立柱、工作台,像巨兽的骨骼。但真正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装配。

    “都打起精神!”周工站在车间中央,手里拿着装配手册,“今天必须把主轴箱装上去。陈为国,你带人检查立柱顶面平面度。王师傅,你负责清理结合面。”

    陈为国带着两个年轻人爬上三迈克尔的立柱,用研磨平板和红丹粉检查平面。。

    “周工,有问题。”陈为国趴在立柱上喊,“中间有高点,比两边高出三丝。”。在精密机床装配里,这是天文数字。

    周工眉头紧锁:“刮!”

    刮研组的老师傅们上去了。他们带着特制的刮刀,像手术医生一样,在立柱顶面一点一点地刮。每刮一刀,用平板显色一次,红丹粉显示出的红点,就是高点。

    “慢点,轻点。”周工在下面指挥,“这是铸铁,刮深了可就补不回来了。”

    沉嘉欣站在下面记录。她看到那些老师傅的手稳得象焊在手腕上,每一刀下去,只带走薄薄一层金属。刮下来的铁屑细如粉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言清渐走进车间时,刮研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他没打扰工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院长。”沉嘉欣轻声汇报,“立柱平面度还有两丝没修好,估计还得两小时。”

    “让他们慢慢刮。”言清渐说,“装配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走到装配图前,仔细研究主轴箱的结构。那是一套复杂的系统——主轴、轴承、齿轮箱、润滑管路……所有的零件都要在悬空状态下,精准地装入箱体。

    “周工,主轴箱吊装方案定了吗?”言清渐问。

    “定了。”周工指着图纸,“用两台天车,四点吊装。但有个问题——主轴箱重心不在几何中心,吊装时容易倾斜。”

    “计算过倾斜角度吗?”

    “算了。”周工递过一张计算纸,“最大可能倾斜三度。但箱体和立柱的定位销孔配合间隙只有五丝,三度倾斜会导致销子插不进去。”

    言清渐看着图纸,手指在几个关键尺寸上敲击:“那就先不装定位销。用导向杆引导,等箱体基本就位后,再穿销子。”

    “可导向杆的精度……”

    “用光轴。”言清渐说,“检测所有几根报废的光轴,挑最直的,两端车螺纹,做临时导向杆。”

    思路明确了。周工立刻安排人去库房找光轴。陈为国带着几个年轻人,把找来的光轴一根根放在测量平台上检测。

    “这根直,直线度两丝。”

    “这根不行,弯了五丝。”

    “这根……咦?这根可以!直线度一丝半!”

    挑出来的三根光轴被送到车工班,车去表面锈迹,两端车出螺纹。虽然简陋,但能用。

    上午十点,立柱刮研完成。周工亲自上去检查,平板显色的红点均匀细密,像撒了一层芝麻。

    “合格!”他宣布。

    车间里响起一阵掌声。刮研组的老师傅们擦着汗下来,手都在抖——悬空作业三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体力消耗巨大。

    “辛苦了。”言清渐让人搬来一箱汽水——又是系统签到来的,“喝点甜的,补充体力。”

    老师傅们捧着汽水,眼睛都亮了。这年头,汽水可是稀罕物。

    “言院长,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言清渐说,“接下来的吊装,还得靠各位老师傅的经验。”

    短暂休息后,决战开始。

    两台天车缓缓移动,吊钩垂下。工人们把特制的吊具装在主轴箱上,四个吊点经过精确计算,确保受力均匀。

    “起吊!”周工挥手。

    主轴箱缓缓离开地面,悬在半空。三吨重的铁疙瘩,此刻轻得象一片羽毛,在天车的牵引下慢慢移向立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沉嘉欣握着相机的手心全是汗。言清渐站在指挥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箱体和立柱的间隙。

    “距离一米,降速。”

    “距离五十公分,准备导向杆。”

    “导向杆就位!”

    三根临时加工的光轴插进立柱的定位孔,露出半截。主轴箱慢慢下降,箱体底部的映射孔对准光轴。

    “慢,再慢……”言清渐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清淅可闻。

    箱体接触光轴了。光轴开始引导箱体移动,一点点修正位置偏差。

    “进去了!”一个工人激动地喊。

    但话音未落,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一根光轴断了。

    “停!”周工急喊。

    天车停住。断掉的光轴上半截还插在箱体里,下半截留在立柱孔中。

    “怎么回事?”周工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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