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沉阳的硬钉子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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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阳站出站口,五月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寒意。

    林静舒紧了紧领口,看着站前广场上熙攘的人群和那些苏式风格的建筑,呼出一口白气。她身后的言清渐拎着两个旅行包,和工作组其他成员正眯眼查找接站的人。

    “应该在那儿。”他朝广场东侧努了努嘴。

    果然,一块写着“欢迎国家轻工业转型推广工作组”的木牌下,站着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老同志,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王厂长?”言清渐快步上前,伸出手,“我是言清渐,这位是林静舒同志。”

    王厂长的手很有力,握手时上下摇了三下:“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这位就是上海来的林工?比我想象的年轻嘛!”

    他的嗓门很大,引得周围旅客都往这边看。林静舒微笑着握手:“王厂长好,早就听说您是老革命,沉阳三厂在您带领下一直是东北轻工业的标杆。”

    这话说得很得体,王厂长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标杆谈不上,就是踏踏实实干工作!走,车在那边,先送你们去招待所安顿,然后咱们去厂里!”

    两辆吉普车在沉阳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言清渐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林静舒一直望着窗外,眼神专注得象是在研究什么精密图纸。

    “王厂长,”他转头问道,“厂里最近生产情况怎么样?”

    王厂长的笑容收敛了些:“实话实说,不咋地。原料供应紧张,设备老化,废品率……”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上个月到了百分之十五。”

    “十五?”林静舒脱口而出,“这么高?”

    “是啊。”开车的厂办主任接过话,“工人积极性也受影响,这个月工资都发得不全。”

    言清渐和林静舒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凝重。

    招待所是栋三层红砖楼,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工作组被安排在二楼,言清渐和林静舒的房间正好对门。

    “九点整,咱们楼下集合去厂里。”王厂长看了看表,“让同志们先收拾收拾。”

    关上房门,言清渐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铁皮暖壶。他把旅行包放在床上,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一罐奶粉,一包白糖,还有几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这些都被他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布兜里。

    九点差五分,他敲响了林静舒的房门。

    门开了,林静舒已经换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头发重新梳过,显得格外利落。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这个给你。”言清渐把布兜递过去,“早上冲一杯喝,补充体力。巧克力随身带着,感觉头晕了就吃一块。”

    林静舒接过布兜,打开一看,愣住了:“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言清渐摆摆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倒下了,咱们这工作组可就真要抓瞎了。”

    他说得轻松,但眼神里的关切做不了假。林静舒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收下了:“谢谢你,言局长。”

    “又客气。”言清渐笑了笑,“走吧,王厂长该等急了。”

    沉阳棉纺三厂的厂区比上海一厂大,但厂房显得更老旧。红砖墙面上刷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标语,有些字迹已经斑驳。

    王厂长直接带他们去了三车间。一进门,巨大的噪声就扑面而来——几十台织布机同时运转的轰鸣,工人们穿梭其间,空气中飘浮着细密的棉絮。

    “就是这儿。”王厂长指着靠墙的一排机器,“这批梳棉机还是五三年进的,早就该淘汰了!可厂里没钱换新的,只能修修补补凑合用。”

    林静舒已经掏出笔记本和卷尺,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台机器。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机器的传动部分,又伸手摸了摸齿轮箱的温度。

    “润滑不到位。”她头也不抬地说,“齿轮磨损严重,听声音就知道。”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本来在低头检修,闻言抬起头,打量了林静舒几眼:“这位同志懂行啊。”

    “师傅贵姓?”林静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免贵姓刘,刘大勇,三车间维修组组长。”老师傅站起身,手在油腻的工作服上擦了擦,“这台机器确实老出问题,三天两头得修。”

    “我能看看维修记录吗?”林静舒问得很自然,仿佛她本就是这里的技术员。

    刘师傅愣了一下,看向王厂长。王厂长点头:“给林工看!”

    维修记录本很旧了,边角都卷了起来。林静舒快速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过去三个月,这台机维修了八次,平均每十一天一次。每次停机至少四小时,算下来……”

    “至少损失了二百四十个工时。”言清渐接上她的话,“按三班倒算,就是少生产了近千米布。”

    王厂长的脸色变了变。这些数据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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