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冰火两重天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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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汤山疗养院的暖气烧得很足,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言清渐靠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份内部传阅的简报,纸张很轻,上面的铅字却重得象一块块冰,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食品极度短缺,特别是代食品推广地区,粮食、副食品供应极其紧张。多地报告因长期营养不足,出现浮肿病病例……城市居民肉类、食油等副食配额已降至极低水平,且供应时断时续,难以保障……市场物资全面匮乏,从肥皂、火柴等日用品,到棉布、暖水瓶等工业品,均供应不足,民众日常生活非常困难……”

    窗外是冬日惨白的阳光,屋内暖意融融,可言清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简报上冰冷的字句,而是记忆里,关于这段时期更广泛、更令人心悸的民间描述。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这些年拼了命地想多做一点,多改变一点。可面对这样席卷全国、深及根本的农业危机和物资全面匮乏,他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他能试着理顺一些工业管理的乱麻,可他能变出粮食吗?能变出棉花吗?能立刻填饱亿万人饥饿的肚子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对这片土地上正在承受苦难的人们的揪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就象历史洪流中的一粒尘埃,自以为能掀起些波澜,到头来却发现,连自身的方向都难以完全掌控。

    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已恢复了清明和锐利。自怨自艾没有用,沉湎于无力感更没有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健康,回到岗位上,去做那些他还能做、也必须做的事情。

    几天后,一份由秦淮茹代笔、言清渐签名的申请书,交到了疗养院管理处。申请理由写得很充分:当前国家处于困难时期,公共医疗资源紧张,本人伤势已稳定,转为恢复期,居家调养既可节约宝贵的疗养床位和医护资源,也能更方便地以某种方式适度参与、了解局里工作(附上了国经委同意其在家“适度参与工作”的证明),利于身心康复。

    理由充分,态度诚恳。言清渐觉得,这申请合情合理,应该能被批准。

    他没想到,驳回的通知来得如此之快,态度更是出乎意料地坚决。

    当天下午,疗养院的政工干部,一位姓孙的科长,就亲自来到了他的病房。孙科长四十多岁,面容严肃,说话一板一眼。

    “言清渐同志,”孙科长坐在秦淮茹搬来的椅子上,开门见山,“您的申请,院领导非常重视,也充分理解您想为国家节约资源、早日工作的急切心情。但是,经过慎重研究,并征求了上级主管部门的意见,决定不予批准。”

    言清渐愣了一下,试图解释:“孙科长,我的情况确实已经稳定了,主要是静养恢复。在家一样可以……”

    “言局长,”孙科长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些,但原则性极强,“您的情况,我们非常清楚。您不是普通的伤员,您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是‘又红又专’的好干部。您的健康,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也关系到国家经济管理工作的大局。小汤山的疗养条件,是目前能为您提供的最好保障。回家调养,万一出现反复,或者护理不周,影响了最终康复,这个责任,我们担不起,您个人也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言清渐,语重心长:“言局长,组织上安排您在这里疗养,是经过通盘考虑的,是对您负责,也是对工作负责。请您务必理解,安心养病,不要有别的想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非常明确了。言清渐知道,这不仅仅是疗养院的意思,背后必然有更高层面的关照。他想起老者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想起楚副部长来小汤山疗养院探视时让他“安心养伤”的叮嘱……

    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坚持:“孙科长,我明白了。谢谢组织上的关心,我会安心配合治疔和康复的。”

    孙科长脸色稍霁,又说了些“放宽心”、“早日康复”的场面话,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言局长,有句话我得带到。如果您再有类似的申请,或者……有其他不符合疗养规定的想法和举动,那么下次来和您谈话的,就不会是我这个级别的干部了。会有更高层级的领导,亲自来关心您的‘思想动态’。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担忧地看着言清渐。言清渐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半晌,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得,这下真成‘重点保护动物’了,想提前出笼都不行。”

    他明白,这是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或“观察”。在当前的敏感时期,他这样一个身份特殊、又刚刚经历过“意外”的干部,组织上必须确保他绝对安全,也确保他不会“乱动”。

    “那就……按部就班吧。”他低声自语,眼神却看向了虚空中的某处。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的“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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