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公文桥梁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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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汤山疗养院的单人病房里,暖气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言清渐半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几片稀疏的雪花有气无力地飘着。他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炕桌上,上面摆着一副木质象棋,棋盘上的红黑棋子泾渭分明,只是对面坐着的人,表情比窗外的天气还愁苦。

    “淮茹啊……”言清渐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敲了敲棋盘边缘,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你的‘车’,已经在我这个‘卒’家门口晃悠三圈了。你就不能……稍微重视一下这个‘过河卒子’的威胁?”

    秦淮茹托着腮,秀气的眉毛拧成个结,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才犹尤豫豫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自己的“车”,往前挪了一格——正好送到了言清渐那个虎视眈眈的“卒”嘴边。

    言清渐:“……”

    他闭了闭眼,感觉伤口都不怎么疼了,主要是心累。“淮茹同志,”他试图讲道理,“象棋呢,讲究个策略。你这步棋,叫‘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但对方一般不会领情,只会笑讷。”

    秦淮茹脸一红,伸手就要把“车”拿回来:“那我悔一步!我刚才没看清!”

    “行行行,悔悔悔。”言清渐摆手,对这情况早已习惯,“反正这盘棋悔了八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秦淮茹把“车”挪回原位,又开始冥思苦想。这次她想了更久,终于眼睛一亮,“啪”地一声,把自己的“帅”往旁边一挪——让开了言清渐“马”的进攻路线,却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对方的“炮”口之下。

    言清渐揉了揉太阳穴:“淮茹,你这一步……叫什么知道吗?叫‘自绝于人民’。”

    “哪有!”秦淮茹不服气,指着棋盘,“你看,我这不还有‘士’和‘象’吗?它们会保护‘帅’的!”

    “我的‘炮’隔着山就能打,你的‘士’和‘象’够不着。”言清渐耐心解释,“而且,你的‘帅’现在四面漏风,我下一步随便走个‘车’或者‘马’,你就没了。”

    “这不是还有棋子嘛!”秦淮茹指了指棋盘上她那边剩下的几个零散棋子,理直气壮,“帅死就死了,不是有棋子在,就还能下吗!”

    言清渐看着她那副“只要棋子还在棋盘上我就没输”的坚定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扯动了腹部的伤,又变成一阵闷咳。秦淮茹吓一跳,赶紧过来帮他拍背,脸上又是懊恼又是心疼:“不下了、不下了!都怪我,总下不好,惹你着急。”

    “不怪你,不怪你。”言清渐缓过气,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笑意,“是我想岔了。跟你下棋,就不能用常规套路。”他指了指床头柜,“去,把那个飞行棋拿来,那个适合咱俩。”

    飞行棋,棋盘花花绿绿,规则简单到近乎无脑——掷骰子,掷到“6”才能出动飞机,然后看谁先把四架飞机从基地开到终点。

    这回秦淮茹来劲了。她盘腿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眼睛紧紧盯着言清渐手里的骰子,每当言清渐掷出个“6”,她就紧张地捏紧拳头;轮到自己掷时,则念念有词,仿佛念咒能改变点数。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掷“1”、“2”、“3”,但偶尔掷出个“6”,她就能欢呼雀跃半天,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小飞机挪出基地,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看!我的‘红鹰一号’起飞啦!”她得意地宣布。

    言清渐看着她孩子般纯粹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被困病房、无力改变大局而产生的烦闷,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也罢,既然暂时出不去,能陪她这样简单快乐一会儿,也挺好。

    可惜,这种简单的快乐,很快就被打破了。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沉嘉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小心翼翼探进头来。

    “局长?淮茹姐?没打扰你们休息吧?”她声音清脆,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只是眼下的淡青色暴露了她的疲惫。

    “嘉欣?你怎么来了?快进来!”秦淮茹连忙起身招呼。

    言清渐也直了直身子,有些意外:“局里现在不正是最忙的时候吗?宁静能放你出来?”

    沉嘉欣走进来,把公文包放在床尾,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宁局长和王处长都快忙成陀螺了,脚不沾地。是宁局长让我来的,说……让我来给您汇报一下近期工作的‘盛况’,顺便……”她狡黠地眨眨眼,“给您解解闷。”

    言清渐一听“汇报盛况”,心里就咯噔一下。等沉嘉欣开始口若悬河地描述——宁静如何被四面八方飞来的告急电报淹没,如何像救火队长一样协调煤矿工人精简与安全生产的矛盾、调配车皮保救灾粮;王雪凝如何埋首于山一样的计划调整文档,如何应对一个个被砍掉项目的申诉,如何处置地方截留挪用资金……他越听,脸色就越微妙。

    “停停停。”言清渐抬手打断沉嘉欣的“工作实况转播”,眼神带着审视,“沉嘉欣同志,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描述她们俩有多‘水深火热’,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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