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内核之困(上)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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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太原重型机器厂。

    粗加工车间里,巨大的立车正在加工部件外圆。言清渐看了十分钟,叫停:“你们的夹具,用了多久了?”

    车间主任老杨回答:“三年了,进口的德国货,精度一直很好。”

    “拆下来我看看。”

    夹具拆下后,言清渐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卡爪的接触面。看了一会儿,他指着一处细微的磨损痕迹:“这里,磨损了大概五微米。虽然很小,但夹持时会导致工件微量倾斜。”

    “五微米……不至于影响最后精度吧?”老杨不信。

    “单个环节是不至于。”言清渐说,“但每个环节偏五微米,五个环节叠加,再经过精加工放大,就可能是五十微米。这就是误差累积效应。”

    他让郭玲婷记下:“建议太原厂,所有精密夹具,每月检测一次磨损量。磨损超过三微米,必须修磨或更换。”

    第三天,北京钢铁研究院。

    热处理车间主任是个女专家,姓吴,说话干脆:“言主任,我们的工艺是苏联专家手柄手教的,淬火、回火、时效,每个温度点都严格控制,误差不超过正负三度。”

    “温度控制没问题。”言清渐在炉前看了很久,“但你们装炉的方式有问题。”

    吴主任皱眉:“装炉?这也有讲究?”

    “当然。”言清渐指着炉膛,“你们把工件竖直摆放,这是为了节省空间。但热处理时,工件自重会导致微小的蠕变变形。虽然变形量极小,但对于后续的精密加工来说,可能就是致命误差。”

    他让工人搬出一个工件,在平台上测量。果然,竖直方向的高度,比水平方向的宽度,多收缩了零点五微米。

    “这么小……”吴主任喃喃道。

    “小?最后那道精加工,允差只有零点八微米。”言清渐说,“吴主任,改卧式装炉,增加支撑工装,消除自重影响。这是第二个病根。”

    第四天,上海精密机床厂。

    半精加工车间里,言清渐盯着一台瑞士进口的精密镗床看了足足半小时。突然问:“这台床子,多久没调水平了?”

    “去年十月刚调过。”厂长说。

    “用的什么水平仪?”

    “框式水平仪,精度零点零二毫米每米。”

    言清渐摇头:“不够。这种精度的床子,要用电子水平仪,精度要到零点零零一毫米每米。另外,你们调水平时,车间温度多少?”

    “就……室温啊。”

    “精密机床调水平,必须在恒温环境下,温度波动不能超过正负零点五度。”言清渐说,“否则地面热胀冷缩,水平度就变了。这是第三个病根。”

    连续四天,找到三个病根。但言清渐心里清楚,这些只是可能的影响因素,不一定是最终问题的全部。

    第五天,他们终于到了第九研究院。

    研究院在深山沟里,戒备森严。冯瑶和警卫交接了三次证件,才被放行。院长姓钱,是个瘦小的老头,但眼睛亮得象鹰。

    “言主任,久仰。”钱院长握手很有力,“您前面四天的行程,我们都知道了。包头、太原、北京、上海,您找出的那些问题,我们承认都存在。但是——”

    他顿了顿:“即使那些问题都解决了,我们最后这道工序,还是做不出合格品。因为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们一直没敢说。”

    “什么?”

    钱院长压低声音:“那台瑞士精密磨床,可能……根本不适合加工这种材料。”

    车间深处,那台价值二十万瑞士法郎的磨床静静矗立。钱院长指着它:“我们试过所有参数组合,砂轮换了七种,切削液换了三种,转速、进给、吃刀量调了几百次。最好的时候,平面度能达到一点五微米——但就是破不了一微米这个坎。”

    言清渐绕着机床走了一圈,突然问:“你们试过改变磨削方向吗?”

    “试过,顺磨、逆磨、交叉磨,都试了。”

    “试过改变工件的装夹角度吗?不是水平装夹,而是倾斜一个微小角度?”

    钱院长愣住了:“这……没试过。规程规定必须水平装夹。”

    “规程是死的。”言清渐说,“钱院长,给我一夜时间,我重新设计工艺方案。明天早上,我们试一次。”

    当晚,第九研究院的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言清渐、宁静(通过电话)、王雪凝(通过电报)三人远程协作,重新计算整个工艺链。

    王雪凝报来数据:“根据前四个环节的误差分析,累计残留应力导致的变形趋势是:工件在精加工时,会朝西北方向微量翘曲,翘曲量约零点六微米。”

    宁静补充:“如果想让最终平面度达到零点八微米以内,需要在磨削时,预先补偿这个翘曲。补偿方法就是让工件反向倾斜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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