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六章 光线的充足  地球第一猛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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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层取下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件。

    “这是吴文渊出国后给我写的信,大约每半年一封。起初是正常的学术交流,但2008年之后,信的内容开始变得……奇怪。”

    他将信件递给柳倩。柳倩翻阅着,前几封确实是讨论学术问题,但2008年6月那封信中,吴文渊写道:

    “老师,您曾教导我们,心理学家的最高使命是治愈人心。但学生近来常思考,若人心本已腐朽,治愈是否只是徒劳?或许,摧毁重建才是真正的慈悲。近来接触一些新理论,颇受启发,待他日归国,再与老师详谈。”

    2009年12月:“在美期间,有幸结识几位志同道合者,皆对现行心理治疗体系失望。我们探讨一种可能:建立全新的、彻底的心理重塑模型,从根源上解决人格缺陷。已获得初步资金支持,或许不久后能在国内开展试点。”

    2010年3月,最后一封信:“老师,我已回国,一切安好。新项目即将启动,名为‘灯塔’,取‘照亮迷途者前路’之意。若项目成功,或可改变千万人命运。然前路艰难,需斩断诸多牵绊,包括师生情谊。此信之后,恐难再联系,望老师保重。不肖学生文渊敬上。”

    柳倩抬起头:“他预感到自己会‘消失’。”

    “对。”郑教授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当时以为他是要投身某个秘密科研项目,还回信劝他谨守伦理底线。但他再没回复。2010年秋天,我听说他车祸去世,还去参加了追悼会。现在想来,棺材里根本不是他,那场车祸是他金蝉脱壳的计划。”

    “他提到的‘志同道合者’,您知道是谁吗?”

    “信中没提名字,但有一处细节。”郑教授指着2009年12月那封信的末尾,“你看这段:‘近日与林、王、陈三位先生深谈,皆业界翘楚,见解独到。林先生自新加坡来,对行为矫治颇有研究;王先生于国内资源丰富,可助项目落地;陈先生擅工程,可解硬件之需。’”

    林、王、陈。

    林建国?王副厅长?陈国华?

    柳倩感到血液在变冷。如果“王先生”真的是王副厅长,那意味着警方高层的保护伞在十年前就已经存在。

    “郑教授,这些信能给我吗?还有,您提到被监视的感觉,最近有什么具体异常吗?”

    郑教授想了想:“前天晚上,我回家时发现门锁有细微划痕,像是有人尝试开锁。昨天,我的电脑自动重启了一次,我检查系统日志,发现有一个陌生IP在凌晨三点远程登录过,虽然很快退出,但我确信不是误操作。”

    “您报警了吗?”

    “没有。如果警方内部有问题,报警可能打草惊蛇。”郑教授看着她,“柳小姐,我已经七十岁了,无儿无女,没什么好怕的。但你和你妹妹还年轻,那些孩子还需要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郑教授,您也注意安全,最近最好也住到学校来,人多的地方安全些。”

    “我明白。”

    离开心理系楼,柳倩回到车上,没有立即发动。她将吴文渊的信件拍下照片,原件小心收好,然后打开手机,调出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这是郝铁设置的,据说能防止监听。

    她发信息给郝铁:“查三个人:林建国,新加坡籍,2012年回国;王振华(王副厅长),重点关注2010年前后的社会关系;陈国华,你已经在查。重点查这三人在2009年至2010年间的交集,特别是任何可能与‘灯塔计划’相关的线索。”

    郝铁很快回复:“明白。另:彩虹桥基金的苏文静,2011年曾因乳腺癌在新希望集团旗下的康复中心治疗三个月,全部费用由‘慈善捐助’支付,捐助方匿名。时间点正好是她开始大力推动‘特困生心理援助项目’的时期。”

    心理援助项目。柳倩想起那些失踪孩子档案里,不少都有“接受过心理辅导”的记录。

    “查那个康复中心的所有者。”

    “已经在查。姐,还有一件事——我追踪了陈国华公司的资金流,发现2013年有一笔两百万的汇款,从新加坡基金会汇出,经香港中转,最终流入江州一家建筑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振华的堂弟。”

    越来越清晰了。一个横跨海内外,涉及慈善、医疗、建筑、乃至警界的网络。

    柳倩启动车子,驶出校园。她没有回书店,也没有去任何可能被找到的地方,而是开向了城东的老城区,那里有一间她租下多年却从未住过的安全屋——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安全屋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一室一厅,陈设简单。柳倩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将背包里的东西摊在桌上。

    照片、笔记本、信件、小雨的头发。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邮箱,郝铁已经发来了彩虹桥基金的详细资料。创始人苏文静,六十五岁,退休前是江州一中的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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