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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生女在2005年因抑郁症自杀,时年十七岁。女儿去世后,苏文静创立彩虹桥基金,专注于帮助“有心理困扰的青少年”。
资料里附有苏文静女儿的照片——一个清秀的女孩,笑容腼腆。柳倩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熟。她迅速翻出从地下室带出的那些失踪孩子照片,一张张对比。
没有完全一样的,但苏文静女儿的眼睛,和其中一个女孩出奇地相似。
那个女孩叫沈梦,2007年失踪,时年十六岁,档案上写着“有轻度抑郁史,曾接受心理辅导”。沈梦失踪半年后,苏文静的基金会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宣布启动“青少年心理健康支持计划”,首批资助名单中,就有周小雨的名字。
柳倩感到一阵眩晕。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理清线索。
苏文静女儿因抑郁症自杀,母亲创立基金会帮助有心理问题的孩子。这看似合理,但如果女儿的死另有隐情?如果苏文静在帮助这些孩子的过程中,发现了某种“治疗”的可能性,即使那治疗违背伦理?
或者,更可怕的是——苏文静的女儿根本没死?
柳倩坐直身体,重新翻看苏文静女儿的资料。死亡证明是医院开具的,有签字盖章,看起来没问题。但2005年的医疗记录,如果有心伪造,并不难。
她将沈梦的照片和苏文静女儿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用软件进行面部对比。结果让
巧合?还是说,沈梦就是苏文静的女儿,而所谓的“自杀”是一场戏?
手机震动,是郝铁发来的新消息:“姐,查到了。苏文静的女儿苏晓,2005年6月15日在市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原因是过量服用安眠药。开具死亡证明的医生叫李维民,已于2008年移民加拿大。但我在医院的旧档案里找到了苏晓的住院记录——她在‘死亡’前一周,因‘情绪不稳定’入住新希望集团旗下的康复中心,主治医生是吴文浩。”
吴文浩。吴文渊的弟弟,新希望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另:李维民医生在移民前,账户里突然多出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汇款方是新加坡的一个空壳公司。而该公司与林建国的公司有资金往来。”
柳倩回复:“能联系上李维民吗?”
“我找到了他在加拿大的地址和电话,但打过去是空号。他2010年曾在多伦多一家华人诊所工作,但2012年后就没了消息。加拿大的朋友正在帮忙查,但需要时间。”
柳倩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一个大胆的假设在脑中成形:
2005年,苏晓因抑郁症被送进新希望康复中心,主治医生吴文浩。吴文浩可能对她进行了某种极端治疗,或者将她纳入了“灯塔计划”的早期实验。为了掩盖真相,他们伪造了苏晓的死亡,让她以“沈梦”的新身份生活。而苏文静,或许一开始不知情,但后来发现了真相,却被吴文浩用“女儿还活着,但需要继续治疗”为把柄控制,成为“灯塔计划”筛选目标的帮凶。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彩虹桥基金资助的孩子接连失踪——苏文静在有意无意地为吴文浩物色“实验对象”。
但2010年后,吴文浩“死亡”?档案显示沈梦2007年失踪,之后再无音讯。她是被转移了,还是“治疗”失败,被处理掉了?
柳倩感到一阵反胃。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深夜的冷风灌进来,让她清醒了一些。
窗外,江州的夜色深沉。这座她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此刻显得陌生而危险。每盏灯火背后,可能都藏着秘密;每条街道下面,可能都有暗流涌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副厅长。
柳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接通,按下录音键。
“柳倩,你在哪?”王副厅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在外面。王厅长,这么晚有事吗?”
“砖瓦厂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有些发现需要告诉你。另外,专案组明天要开案情分析会,我想邀请你和林薇参加,毕竟你们是重要线索提供人。”
“什么发现?”
“地下室的血迹样本,经过DNA比对,属于至少六个不同的个体,都是未成年人,其中三份与失踪人口数据库匹配。但奇怪的是,这些血迹的遗留时间跨度很大,从2003年到2012年都有。也就是说,那个地下室被使用了近十年。”
柳倩握紧手机:“那六个孩子……”
“还在比对,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另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微量皮屑和毛发,属于一个成年男性,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对象。很可能就是袭击你们的那个人。”
“有监控拍到可疑人员吗?”
“砖瓦厂周围没有监控,但三公里外的路口摄像头拍到一辆无牌面包车,案发时间段经过,方向是从市区往砖瓦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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