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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灵机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将饼干掰下一小块,剩下的放回空间,然后快步朝老农走去。
“老丈,请留步。”郝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同时观察老农的反应。
老农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刻。他警惕地看着郝铁,尤其注意到郝铁奇怪的装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何事?”老农的口音很重,但勉强能听懂。
郝铁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摊开手掌,露出那一小块压缩饼干:“老丈,我是外乡人,路过此地,身上没带铜钱,想用这块干粮跟您换两文钱,缴个入城税,不知可否?”
老农盯着那块淡黄色的饼干,眼中露出好奇。这干粮看起来细腻紧实,和他平时吃的糙饼、窝头完全不同。
“这是甚?”老农问。
“家乡带来的干粮,顶饿。”郝铁掰下指尖大小的一块,自己先吃了,以示无毒,然后把剩下的递给老农,“您尝尝。”
老农犹豫了下,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压缩饼干的味道不算好,但高热量带来的满足感立刻显现出来。老农眼睛亮了亮,显然觉得这干粮不错。
“嗯……倒是扎实。”老农咂咂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十枚铜钱。他数出两枚,递给郝铁,又看看手里的饼干,似乎觉得占了便宜,又从筐里摸出两个萝卜,“这个,也给你。”
郝铁接过铜钱和萝卜,道了谢。两枚铜钱入手冰凉,边缘有些磨损,上面铸着“景和通宝”四字,字体古朴。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货币了。
“老丈,再跟您打听个事。”郝铁趁热打铁,“我是头一回来昌平,不知城里哪家当铺信誉好,价钱公道?”
老农把饼干小心包好,揣进怀里,闻言打量了郝铁一眼:“你要当东西?东街的‘恒昌当’算是老字号,掌柜姓王,还算公道。不过……”他又看了看郝铁的穿着,“外乡人,小心些,莫要露了财。”
“多谢老丈提醒。”郝铁拱手。
老农点点头,挑起担子朝城门走去。郝铁等了一会儿,见老农顺利交了税进城,这才整理了下衣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微微低头,朝城门走去。
“站住。”刚到城门,一个士兵就用长矛横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哪来的?路引呢?”
郝铁心里一紧。路引?古代确实有这东西,相当于通行证。他可没有。
“军爷,小的从南边来,路上遭了贼,行李路引都丢了。”郝铁学着刚才看到的百姓的样子,微微躬身,同时手心里暗中多了一小块碎银——这是从一块银饰上掰下来的,约莫一钱重,“就剩这点傍身的,您行个方便?”
那士兵眼睛一亮,但脸上不动声色,接过碎银掂了掂,迅速揣进怀里,又看了眼坐在桌后的胥吏。胥吏也看到了,但只是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进去吧,莫要生事。”士兵收回长矛,挥挥手。
郝铁松了口气,又朝胥吏点点头,交了那两枚铜钱的入城税,这才走进城门洞。
一进城,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泥土、牲口粪便、炊烟、食物、以及人群聚集特有的体味。街道是夯实的土路,被车辙压出深深的沟痕,两侧有浅浅的排水沟,里面流淌着浑浊的污水。沿街的房屋多是土木结构,低矮陈旧,店铺的招牌多是布幌子,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面有菜色。偶尔有穿着体面些的,多是绸缎长衫,头戴方巾,身后跟着一两个小厮。商铺种类倒是齐全:粮铺、布庄、铁匠铺、药铺、茶肆、酒馆……但规模都不大,陈设简陋。
郝铁按照老农说的,沿着主街向东走。路上,他小心观察着一切细节。
他看到粮铺门口挂着的木牌上写着“粳米一斗八十文,糙米一斗五十文”;布庄的粗布一匹标价三百文,细布则要八百文;一个挑着担子卖炊饼的小贩,一个炊饼两文钱;茶馆里最便宜的粗茶五文钱一壶……
他对这个时代的物价有了初步概念。刚才给士兵的那块碎银,按他模糊的记忆,明清时一两银子大约值一千文左右,一钱就是一百文,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数日的口粮。那士兵显然是捞了笔外快。
走过两条街,郝铁看到了“恒昌当”的招牌。铺面不大,黑漆木门,柜台很高,几乎到人胸口。他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瘦削老者正扒拉着算盘。
听到有人进来,老者抬眼,透过眼镜上缘看了看郝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客官,当还是赎?”老者的声音干涩。
郝铁走到柜台前,先摸出那枚翡翠戒指,放在柜台上。他没有先拿出金项链,想先探探行情。
老者拿起戒指,对着门口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又用指尖摩挲翡翠表面,然后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放大镜,凑近了观察。
“翡翠……水头尚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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