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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与阿娘团聚,陆鲤自然不希望柳翠走,他本能的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犹如当头一棒,那一瞬间,他居然也试图绊住她。

    “可是阿娘还没”

    大霖重律法,商议婚期要递交草帖,成亲以后也需去府衙登记造册,和离自然也是要去登记备案的。

    柳翠摇了摇头,她那时候成亲并没那么多讲究,穷乡僻壤的地方,大字都不识几个,在长辈见证下穿上红衣拜堂便算是夫妻,别说府衙登记,连婚书都是没有的,但就是不曾有夫妻分离。

    因为割舍不下的孩子,娘家的声誉便是两道最沉重的枷锁。

    但对现在的柳翠来说不是的。

    她的孩子们都已经成家,她阿爹早已逝世,娘家以前她住的屋子现在住着两个侄子。

    连在一起的脐带早在孩子呱呱落地的时候就用剪子剪断了。

    她的也好,陆小红的,陆小青的也好,陆鲤的也好。

    是自由的

    日子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霜打白菜白了又白,不知道几次以后门上贴了福字,晒干的蒜头挂在两边,被风吹被雨晒,艾草变成了干草一捏就碎的时候,豆豆已经有小腿高了,毛色比小时候黄了一点,鼻子那一块的发毛深一些,尾巴十分蓬松,跟狗尾巴草一样,它从小跟在春财屁股后面,站姿也学了个十成十。

    冬去春来,开春的时候有一商队路过山红镇歇脚,正好路过陆小红所在的村落。那商队的领队是程柯宁的旧识,两人曾有过不少生意往来,程柯宁提供的野物皮毛品相尚佳,价格也公道,故而程柯宁有事相求答应的相当爽快。

    送别的那天,柳翠拉着陆鲤说了许多话,明明出远门的是她,却对陆鲤割舍不下,“要好好吃饭,冷了要记得添衣,你身子弱,若是伤风便不好了你跟阿宁好好过日子”

    寻常的叮嘱,字字句句却都是分别。

    “阿娘要不我也同你去吧,我也想长姊呢”陆鲤紧紧攥着柳翠的衣角。

    柳翠哭笑不得,不赞同的弹了他脑门一下:“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陆鲤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阿娘,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商队整装待发,不能在等了。

    依依不舍中,陆鲤没在挽留。

    柳翠背着包裹一步三回头。

    陆鲤站在原地,突然大声说:“阿娘,我小时候看云觉得云是跟着我走的,当时我好高兴,我觉得我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从此我经常会跟它做游戏,我去哪它也去哪。可是有一天妞妞说云是跟着她的,小牛也说云是跟他走的,我好生气,云怎么可以跟这么多人做朋友,我再也不要跟它最最好了。”

    “后来我长大了,我才知道云不跟人任何人走,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在柳翠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陆鲤眨了眨酸涩的眼,笑着向她挥手。

    恍惚中陆鲤好像回到了去丹棱村的那天,太阳刚刚升起,柳翠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对陆鲤挥手,让他不要回头——

    作者有话说:突然觉得柳翠跟慢慢好像乌鸦,妈妈给他生命,他反哺妈妈,这大概就是闭环吧

    第45章

    柳翠离开的第五天, 丹棱下起了雨,这阵雨来的突然,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高大的男人脱下蓑衣, 自然的递给年轻的夫郎。

    潮湿的蓑衣带着水汽,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陆鲤居然会觉得似曾相识。

    陆鲤拧了拧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且不说蓑衣款式大相径庭, 前世那位客官可是个跛子。

    “怎么了?”

    程柯宁擦了擦身上的水,抬头却见陆鲤一脸怅然。

    “我只是想起一个人。”

    “我认识吗?”陆鲤的玩伴很少,在丹棱他跟麻小小最要好。

    陆鲤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

    他其实自己也不明白,那样萍水相逢的人怎会一而再再而三想起, 还如此清晰。

    那天的雨下的实在是大,隔着这么久的时光,陆鲤还是能看到靠窗边的好几坛酒都被打湿,要是不小心进了雨水,那几坛酒便毁了,想到王春香的辱骂陆鲤皮都紧了,着急忙慌将酒坛搬进来,隔壁米铺的伙计扛着米袋还不忘背后嚼人舌根。

    “听说他赚的可多了, 咱们抗整月的米都不如他一天呢。”

    另一个伙计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赚的多又有什么用,他赚的钱可都填了那窟窿,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还有余钱打酒,莫不是看上了那王家夫郎”

    伙计咂了咂嘴, “你也别说,王家夫郎长的确实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有些意犹未尽:“我瞧着比镇上那水性杨花的李寡妇都俊俏呢”

    只言片语断断续续,仗着陆鲤不受王家待见,平时没少受邻里编排,他惯来都是息事宁人,因为没人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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