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光幕疯狂闪烁，蓝色的数据流像倾泻的瀑布，刷刷地往下掉。

    不到三秒钟。

    关于吴德从小到大的所有秘密，连同他祖宗十八代的破事，就全被扒了个底朝天，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楚河眼前。

    楚河靠在红木椅背上，眯着眼睛，一行行往下扫。

    “八岁偷看邻居寡妇洗澡，十岁偷家里的钱去买麦芽糖？”

    “十七岁染上赌瘾，输急眼了连亲娘的棺材本都敢骗？”

    看着光幕上这些烂账，楚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吴德就是个天生坏种，烂到了骨子里，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目光继续往下移，系统贴心弹出的实时状态栏，让楚河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冷水喷出来。

    【当前状态：心怀鬼胎，正在四马路破茶馆密谋。】

    【贴身衣物：穿了一件裆部有个破洞的红色大花底裤。】

    “卧槽，这系统是真不把老子当外人啊。”

    “连穿啥漏风裤衩都查得出来？够变态，我喜欢。”

    楚河摇了摇头，收起玩笑的心思，将目光死死锁定在最核心的一行标红信息上。

    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致命把柄：在地下赌场欠小刀会堂主金爷五百大洋赌债。】

    【近期计划：今晚十二点，伙同狐朋狗友潘子、有根，潜入十六铺三号仓库，盗窃金爷新到的一批高价烟土。】

    楚河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敢去偷小刀会金爷的烟土？这吴德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在这个年代的上海滩，帮派林立。

    小刀会虽然比不上青帮那些手眼通天的巨头，但在这片街区，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地头蛇。

    ……

    同一时间，法租界边缘的一间破败茶馆里。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

    吴德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水，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同样打扮邋遢、贼眉鼠眼的混混。

    瘦得像个竹竿、眼窝深陷的叫潘子，正搓着手，一脸按捺不住的兴奋。

    旁边那个生得膀大腰圆、看着有些憨傻的汉子叫有根。

    “德哥，你媳妇没闹吧？”潘子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凑近了低声问。

    “闹？老子抽她两皮带，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吴德得意地哼了一声，把满是污垢的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别提那个扫把星了。潘子，让你踩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潘子压低了嗓音，两眼直冒绿光，像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德哥放心，打听得清清楚楚！”

    “金爷那批货，昨晚刚从码头卸下来，就藏在十六铺的三号仓库里。”

    “守卫呢？点子扎不扎手？”吴德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就留了两个老头在正门打更，后半夜一准犯困。”

    潘子冷笑一声，比划了一个翻墙的手势。

    “咱们后半夜从后窗摸进去，那后窗的铁栅栏早就生锈了，一撬就开。”

    “一人扛一箱就跑，神不知鬼不觉，这钱跟白捡的一样！”

    一旁的大个子有根咽了口唾沫，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哥，那可是金爷的货啊。”

    “俺听说，上次有个偷他货的瘪三，被抓去活活点了天灯，俺有点怕……”

    “啪！”

    吴德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有根的后脑勺上。

    “怕你娘个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吴德双眼通红，五官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活脱脱一个输急眼的赌徒。

    “老子欠了赌场五百大洋，明天要是交不上钱，就得被金爷砍手跺脚扔进黄浦江！”

    “干完这一票，咱们把烟土一卖，去百乐门搂最贵的头牌！”

    听到百乐门，有根嘿嘿傻笑起来，潘子也跟着猛吞了几下口水。

    三个亡命徒的眼神，在这昏暗的茶馆角落里，碰撞出贪婪的火花。

    ……

    另一边，公寓的书房内。

    楚河收回思绪，再次唤出蓝色的系统光幕。

    “系统，查一查小刀会金爷的底细，还有那个十六铺三号仓库的安保布防。”

    光幕流转，数据再次刷新。

    【姓名：金锦彪，人称金爷。】

    【身份：上海滩青帮分支，小刀会现任堂主。】

    【性格：生性暴戾，极度多疑，睚眦必报。最恨别人动他的私有财产，手段极其残忍。】

    而在文字下方，还贴心地附带了一张极其详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