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正式搬进了楚家庄园。

    那间朝南的主卧，推开窗就能看见花园里的蔷薇。大床软得像云朵，丝绸被套贴着皮肤，滑溜溜的。

    她看着衣柜里挂满的当季新款洋装和真丝睡衣，眼角有点酸涩。

    在军统那些年，她睡过阴冷潮湿的安全屋，睡过漏风的破庙。像这样安稳舒适的日子，她做梦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

    “婉儿妹妹，试试这碗燕窝。”汪有容端着个白瓷小碗走进来，笑盈盈的，“刚炖好，还热着呢。老板特意交代了，你受了伤，得好好补补。”

    林婉儿赶紧接过碗，脸颊微红：“谢谢有容姐……以后，叫我婉儿就行。”

    汪有容捂着嘴轻笑，眼角的余光扫过她还没解开的行李箱。

    “在咱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只要老板高兴，怎么着都行。”

    林婉儿低着头喝燕窝，甜滋滋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不再是那个随时会被当成弃子抛弃的“血玫瑰”了。

    她是楚河安插在军统心脏里的那颗，最重要、也最致命的棋子。

    ……

    三天后。

    军统上海区，王天木的办公室。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屋子里乌烟瘴气。

    “副站长，这……这能行吗？”周宇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文，手有点抖，“这可是日军下个月在南市区的物资运输路线！先知……真把这给咱们了？”

    林婉儿穿着件墨绿色的风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纯银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她点燃一根女士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个漂亮的烟圈。

    “怎么？周科长信不过先知的情报？”

    王天木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搓着手，笑得像朵老菊花。

    “信！哪能不信呢！婉儿啊，你现在可是咱们站的大功臣，又是先知眼前的红人。”王天木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这份情报，先知要多少钱？”

    林婉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不要钱。”

    “啥？！”王天木和周宇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抠门到骨子里的吸血鬼，竟然不要钱？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林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先知说了，上次天目山大捷，咱们军统干得漂亮。”她转过身，掸了掸烟灰，“这份情报，就当是他送给各位弟兄的‘开胃小菜’。就看咱们上海站，有没有那个胃口吃下去了。”

    王天木激动得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吃！绝对吃得下！赵兰亭！”

    他冲着门外大吼一声。

    赵兰亭推门进来，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一身的煞气。

    “站长！有任务？”

    “带上你的人，去南市区！”王天木把电文拍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把小鬼子的这批物资，给老子劫下来！一根纱布都别给他们留！”

    ……

    楚氏庄园，地下酒窖。

    恒温的灯光下，一排排橡木桶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楚河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上海滩地图。

    南市区的那个点，被他用红笔画了个重重的叉。

    “老板，军统行动队已经出发了。”阿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道，“按您的吩咐，那条路线上的日军明哨暗哨，幽灵小队都已经提前摸清楚了。军统这次去，也就是走个过场，白捡的功劳。”

    楚河抿了口酒，舌尖品味着那丝微涩的甘甜。

    “那批物资里，有几箱什么东西来着？”

    “回老板，是几箱废旧的汽车零件，还有两桶过期的医用酒精。”阿强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

    楚河也乐了。

    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

    他时不时地扔点这种无关痛痒、甚至连鸡肋都算不上的“过期情报”给林婉儿。

    让她在军统内部不断地立功，刷声望。

    王天木那帮人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把林婉儿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

    等林婉儿在上海站的威信彻底盖过王天木的时候。

    这支拥有几百名精锐特工、装备精良的军统行动队，在不知不觉中，就会彻底沦为他楚河指哪打哪的私人武装！

    “让兄弟们盯紧点。”楚河放下酒杯，“赵兰亭那帮人虽然猛，但脑子不够用。遇到突发情况，暗中帮他们一把。这把刀，我还得留着以后慢慢用呢。”

    “明白。”

    阿强刚要转身离开。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