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挂断电话，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刚安排完军统去沪西那个破教堂“收网”，他脑子里全息雷达光幕的红光，闪得更欢了。

    “哎哟，小看这帮汉奸了。”

    楚河盯着光幕上最新跳出来的情报，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李世杰这老狗，在沪西教堂那个印钞厂，只是个幌子！

    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抛弃型诱饵！

    真正的重头戏，那几台刚从德国运回来的高精度印钞机。

    竟然藏在虹口区日军海军俱乐部后身的秘密防空洞里！

    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外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把院子照得连只野猫都遁形无踪。

    幽灵小队要是硬闯，跟送人头没区别。

    “阿强，回来。”

    楚河把刚走到门口的阿强叫住。

    阿强愣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回书房，挺直腰板：“老板，改主意了？”

    “沪西那边让军统自己玩去。”楚河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下闻了闻，“大头在虹口。”

    阿强皱起眉头，粗糙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枪套。

    “老板，虹口那边……是鬼子的核心防区。咱们硬干，兄弟们恐怕得折进去大半。”

    “谁说要硬干了？”

    楚河叼着雪茄，划了根火柴。

    橘黄色的火苗映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眼，眼底闪着狐狸般的狡黠。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个灰白色的烟圈，烟雾在半空中慢慢散开。

    楚河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示意阿强凑过来。

    他点开系统面板上一份被标注为“绝密”的账单。

    那是日军后勤部一个叫佐藤的少佐，最近几个月的黑市交易流水。

    “看看这个。”楚河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虚空。

    “这个负责印钞厂外围安保的佐藤少佐，胆子不小啊。每个月从军需库里倒腾出去二十桶航空汽油，卖给黑市上的帮派。”

    阿强凑近看了一眼，嘴角一抽：“好家伙，这鬼子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要钱好啊。”楚河冷笑，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磕了磕，“他要钱，就能要了他的命。”

    楚河走到靠窗的书架旁，抽出一本厚厚的辞海，从里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佐藤有个死对头，宪兵队的黑川大尉。”

    楚河把信纸拍在桌面上，拿起钢笔，蘸了点墨水。

    “黑川这家伙，是个死脑筋，一心想把佐藤弄下台，好接管他那个肥缺。”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楚河模仿着那种带着日式风格的生硬笔迹。

    “佐藤私贩军用汽油二十桶，藏于海军俱乐部地下防空洞B区。落款……正义的帝国军人。”

    写完，楚河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把信纸折成个小方块。

    “阿强，找个机灵点的兄弟，把这封信，还有这份账本的复印件。想办法，塞进黑川大尉的车座底下。”

    楚河把信扔给阿强，拍了拍手。

    “越快越好。”

    阿强接过信，忍不住咧嘴笑了：“老板，您这是想借鬼子的手，去端鬼子的窝啊。”

    “这叫资源利用。”楚河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等黑川带人冲进去查汽油的时候，佐藤肯定不干。两边只要一拔枪……”

    楚河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砰。咱们的人，就趁乱从下水道摸进去。”

    “不光要炸印钞机。”

    楚河压低声音，眼神狠戾，“把那两桶航空汽油，也给我点喽。给他们加点料。”

    ……

    夜里十一点半。虹口区。

    黑川大尉刚从居酒屋里出来，喝得脸色涨红，打了个酒嗝。

    他揉了摇晃晃悠悠的脑袋，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一低头，就看见脚垫上静静地躺着个牛皮纸信封。

    黑川皱着眉，捡起信封撕开。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酒意立马醒了一大半！

    “八嘎！”

    黑川猛地一拍方向盘，震得喇叭“滴”地响了一声。

    佐藤那个混蛋！居然敢倒卖航空汽油！

    这可是重罪！

    最关键的是，证据竟然直接送到了他手里！

    黑川抓着那份复印的账本，手激动得直抖。

    “天照大神保佑！佐藤，你的死期到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冲着不远处站岗的宪兵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集合！第一小队全体集合！带上武器！跟我走！”

    ……

    十几分钟后。

    两辆装满宪兵的卡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