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核心，在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防卫森严的海军俱乐部，并控制住通风系统。

    楚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帮小鬼子不傻。海军俱乐部外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算外头弄出动静，里面那帮防化兵肯定还是死守着地堡，不会轻易出来。”

    楚河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安娜，交给你个任务。”

    安娜正用指甲锉修着有些毛糙的指甲，闻言抬起头：“老板，啥任务？去勾引鬼子长官？”

    “你这大洋马的脸，鬼子现在看着就发虚。”

    楚河冷笑，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你以咱们远东洋行的名义，去给海军俱乐部送批‘劳军’的慰问品。法国产的红酒和德国香肠。”

    “这酒和香肠可不能白给，里面得加点料。”

    楚河压低声音。

    “系统商城里兑的那种强效安眠药，无色无味。你让后厨的兄弟，挨个酒瓶底用针管打进去。分量要足，得让那帮鬼子睡得像死猪一样。”

    安娜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这招够损的。不过，那些军官要是先用银针试毒呢？”

    “这药银针试不出来，等他们喝下肚，药效发作，起码得半个小时。”

    楚河把雪茄塞进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

    “这半个小时，就是咱们摸进去的空档。”

    ……

    当天下午，两辆印着远东商贸行字样的大卡车，大摇大摆地停在海军俱乐部的门口。

    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后勤军官，看见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红酒和香肠，眼睛都直了。

    这段日子前线吃紧，他们这些在后方搞研究的，天天啃硬饭团子，嘴里早淡出个鸟来了。

    安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套裙，脸上带着洋人特有的那种高傲又热情的假笑，跟那些军官扯着闲篇，把物资全交接了。

    ……

    夜里十一点。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空气里混杂着黄浦江的泥腥味和街边垃圾桶发酵的酸臭。

    楚河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头上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带着阿强和瘦猴几个人，躲在俱乐部后街一条臭水沟旁边的灌木丛里。

    “老板，时候差不多了吧？”阿强压低声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楚河看了眼手腕上的夜光表，表蒙子上还沾着点水汽。

    “瘦猴，看你的了。这排污管年头久了，里头的味儿估计够呛。”

    楚河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瘦猴深吸了一口气，把防毒面具死死地扣在脸上。

    他拿出一个便携式乙炔切割机，猫着腰钻进了那条满是烂泥和粪水的管道里。

    不到十分钟。

    管道深处传来两下极其轻微的金属敲击声。

    “走。”

    楚河带头，像壁虎一样钻了进去。

    管道里漆黑一片。

    污水的酸臭味，混合着死老鼠的腐臭，直冲天灵盖。

    楚河强忍着恶心，顺着管壁慢慢往前爬。

    到了尽头。

    瘦猴已经用切割机把拦路的铁栅栏切开了一个勉强能容人钻过去的大洞。

    楚河探出头，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观察了一下。

    这里是俱乐部地下一层的一间储藏室。

    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清酒味，和日本兵打呼噜的声音。

    “药效发作了。”

    楚河一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储藏室的水泥地上。

    阿强几个人紧随其后。

    他们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贴着墙根，一步步朝地下二层摸去。

    ……

    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口。

    两个日本宪兵正抱着三八大盖，靠在墙角打瞌睡。

    嘴里还流着哈喇子，显然是今晚的“劳军酒”没少喝。

    阿强打了个手势。

    两个幽灵小队的队员像猫一样窜过去。

    一人捂住一个宪兵的嘴。

    “咔嚓”两声极其细微的骨裂声。

    两个宪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楚河跨过尸体，顺着楼梯往下走。

    下面就是这次任务的核心区域。

    日军生化研究所，和他们的宿舍区。

    巨大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几个独立的区域。

    左边是一排排铁皮门紧闭的宿舍。

    右边，则是两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里面亮着惨白的无影灯，能看到一个个穿着生化服的人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