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热剂产生的三千度高温，瞬间融化了保险库那扇厚达半米的铅制钢门，像切开一块放在太阳底下的黄油一样轻松。

    暗红色的铁水混着刺鼻的毒烟，顺着地漏往下淌，把水泥地烧得噼啪直响。

    “轰——！”

    藏在里头的化学试剂罐子最先受不了这恐怖的温度。

    玻璃炸裂，里头的易燃液体一遇火星，直接化成了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火龙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窜，把那些还没死透的鬼子专家卷了进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人就成了焦炭。

    ……

    “砰！砰砰砰！”

    地底下的动静，终于传到了地面。

    海军俱乐部那一楼大厅的承重柱，像是被人从底下狠狠踹了一脚。

    大理石柱子从中间断开，砸在光洁的地板上，震起一大片白灰。

    二楼那些还在喝酒吃肉的后勤军官，手里的酒杯刚端起来，脚底下的楼板就猛地往下塌陷。

    “八嘎！地震了？！”

    一个少佐惊恐地吼着，刚想往门外跑，整个人就跟着楼板一块掉了下去。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这次是放在负一层的几十个备用油桶被引爆了。

    冲天的火光，夹杂着碎玻璃、烂木头，还有被烧得焦黑的断胳膊断腿，直接冲破了俱乐部的屋顶。

    半个虹口区的天空，被映得一片血红，连天上的雨水都被高温蒸发成了白雾。

    ……

    对街废弃百货大楼的楼顶。

    楚河站在雨地里，手里端着个高倍望远镜，镜片上沾着细密的水珠。

    “老板，这动静，比咱们过年放的二踢脚可响亮多了。”

    阿强把遥控器揣进兜里，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他那件黑皮衣被雨水淋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瘦猴那边撤出来没？”楚河没放下望远镜，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早撤了，那小子腿脚利索，这会儿估计已经钻出下水道，在租界边上洗泥巴了。”大刘在一旁接腔。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汤姆逊冲锋枪，枪托上沾着点不知哪蹭来的白灰。

    “这就好。”

    楚河看着远处那片火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畅快的杀意。

    那帮禽兽，连同他们那些害人的瓶瓶罐罐，全都在那三千度的高温里烧成了灰烬。

    没有病毒泄露，没有平民伤亡。

    只有这帮沾满中国人鲜血的畜生，自食其果。

    “老板，这回鬼子大本营肯定得疯了，比死了个大将还难受。”

    阿强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吐出一口白气。

    “疯就疯吧。他们不疯，咱们这生意怎么做下去？”

    楚河把望远镜扔给阿强，从兜里摸出那根被雨水打湿的雪茄，叼在嘴里。

    “回吧，这破雨下得，老子骨头缝里都发潮。”

    ……

    第二天一早。

    整个上海滩炸了锅。

    租界的报童满大街乱窜，手里挥舞着带着油墨香气的《申报》，嗓子都快喊劈了。

    “号外！号外！虹口日军俱乐部昨夜遭遇天火，化为废墟！”

    “惊天巨响！死伤无数！日军高层封锁现场！”

    老百姓们聚在茶馆、面摊，压低了嗓子，眼里却藏不住那股子高兴劲儿。

    “听说了没？那火烧了半宿，连天上的雨都浇不灭。”

    “得咧，肯定是老天爷开眼，这帮丧尽天良的鬼子，也该遭报应了！”

    而此时的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就像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新上任的司令官，板垣征四郎，那张本就阴沉的脸，现在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密电，手指头捏得发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八嘎！一群蠢货！饭桶！”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青花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满桌。

    底下站着的一排日本将官，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731的专家小队，是帝国花了多少心血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没了？！”

    板垣征四郎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谁干的？！查出来没有？！”

    一个情报参谋颤抖着走上前，递上一份报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都顾不上擦。

    “报告司令官阁下，现场……现场被烧得太干净了。”

    “铝热剂燃烧的温度太高，别说证据，连……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找出来几具。”

    “八嘎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