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一枪崩了王麻子，脑浆子溅在青石板上，混着泥水红白一片，透着股腥臭味。

    剩下的十几个76号特务全傻了眼，腿肚子直打哆嗦，连枪都端不稳了。

    “缴枪不杀！谁敢动一下，老子让他跟这王八蛋一个下场！”老铁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

    十几个特务吓得连连丢枪，抱头蹲在泥水里，像一堆烂泥。

    老铁看了看躲在车后面、惊魂未定的赵兰亭，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算你小子命大，滚吧。以后少干这种缺德事，当心报应。”

    赵兰亭也不敢搭腔，捂着流血的肩膀，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钻进法租界的夜色里。

    ……

    楚氏庄园，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把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里弥漫着法国香水味和高级雪茄的醇厚烟草气，混着点微酸的红酒味。

    安娜踩着高跟鞋，穿着件有些起褶的紧身晚礼服，正在门口指挥着几个男仆搬香槟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动作快点，手脚麻利些！今晚可是老板组的局，来的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要是敢出岔子，我扒了他的皮！”

    大刘穿着身不太合身的黑西装，领带勒得脖子有些发红，他有些别扭地扯了扯领口。

    “安娜小姐，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我瞅着门外那豪车，从庄园门口一直排到霞飞路口去了，真成。”

    “那是。今晚这阵仗，就是让那些洋人和买办看看，咱们远东集团的实力。”安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老板说了，今晚要请半个上海的权贵，把咱们的面子撑得足足的。”

    楚河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燕尾服，正站在二楼的弧形楼梯口，手里端着半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

    他俯瞰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大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汪有容穿着件大红色的牡丹旗袍，腰身掐得极细，把她那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踩着细高跟，走到楚河身边，有些局促地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我……我有点紧张。”

    汪有容的声音很小，手心里全是细汗。

    “紧张什么？”楚河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今天你可是这楚公馆的女主人，那些太太小姐们，只有巴结你的份。”

    “走吧，咱们下去迎客。”楚河放下酒杯。

    ……

    “法国领事馆，亨利总领事到！”

    “英国怡和洋行，查尔斯少爷到！”

    “公共租界工部局，乔治总探长到！”

    门口的侍者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唱报着客人的身份。

    每报出一个名字，大厅里就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天呐，连亨利总领事都亲自来了，这楚老板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这算什么，你没看那些洋行大班，个个都像哈巴狗一样凑上去敬酒吗？”

    两个穿着长衫的华商买办躲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嘀咕着。

    楚河端着香槟，游走在宾客之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楚先生，恭喜恭喜！远东集团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

    乔治探长挺着个大肚子，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他那张肥脸上全是油光，手里的雪茄抖了抖，落下一点灰在昂贵的地毯上。

    “乔治探长客气了，以后在法租界，还得仰仗您多照应。”楚河跟他碰了碰杯。

    “好说，好说！只要楚先生一句话，我乔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乔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踩着木屐的日本男人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生硬的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楚先生，久仰大名。鄙人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的武官，伊藤。”

    楚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着伊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冷漠。

    “伊藤先生，幸会。”

    “楚先生，我听说贵公司最近生意做得很红火，连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火库都能搞到手。”

    伊藤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过，我奉劝楚先生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小心烫了手。”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的宾客纷纷退开，生怕惹火上身。

    安娜和大刘的手都摸向了后腰的枪柄。

    楚河却像没事人一样，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伊藤先生，你是在威胁我吗？”

    楚河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楚河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