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靠在书房的红木老板椅上，脚上那双开了线的真皮拖鞋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着。

    安娜正拿着个剥了半边、带点烂斑的红苹果，指甲缝里全是黄黏黏的果汁，在西装套裙上胡乱蹭了擦。

    “老板，我这儿刚拿到特高课内部的最新密报。武田那老狗，昨儿个下午从南京运来了一批重货，正藏在闸北的正金银行地下二层。”

    安娜咬了一口发酸的苹果，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楚河眼神一凝，立刻在脑海中开启了全息雷达系统，对那个所谓的正金银行地下二层进行了深度扫描。

    【叮！扫描成功！目标：日军华中派遣军特别军需金库。】

    【内部储藏：九七式重炮军饷黄金两万两！德国进口高纯度金砖八百块！全部用密封木箱存放在保险库内！】

    看着这行字，楚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恶狼般贪婪的火光。

    “黄金两万两？八百块金砖？老天爷，这帮小鬼子，是把大半个华东的家底都给搬到上海来了吧！”

    楚河手指在桌上重重地一拍，震得桌上那个没洗干净的白瓷茶杯直跳，茶水泼湿了桌面上那份泛黄的图纸。

    “老板，这消息准成？那可是日军宪兵大队亲自站岗，连路边的叫花子多看一眼都得挨几皮鞭的地方，真成。”

    阿强站在一旁，手里正拿着把刚擦好油的勃朗宁，枪管上泛着冰冷的死气，有些怀疑地摸了挠后脑勺。

    “准。绝对准。这是武田和黑田那新来大佐在办公室里单线联系的内容，连日本内阁那帮老家伙都还没来得及登记呢。”

    楚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里全是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这笔黄金要是落入老子的口袋，咱们远东集团在美国的股票，能在一天之内，翻上两倍！”

    ……

    林婉儿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真丝睡衣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根吃剩一半、带红油的麻花在嘴里嚼着。

    她有些慵懒地靠在楚河的身侧，两条大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手里还捏着块被血迹浸透了的军统袖标。

    “老板，王天木昨儿个晚上来找我，说戴老板为了这批黄金，在安全屋里把那把上好的紫砂壶都给砸了，非要咱们‘先知’出手。”

    林婉儿有些酸溜溜地啐了一口。

    “戴笠也是急红了眼。不过，他们军统那几把生锈的盒子炮，也配打这金库的主意？”楚河冷笑。

    “去，给林婉儿，哦不，用你林副站长名下的秘密频道，给王天木透个口风。”

    “就说先知昨晚刚算了一卦，明晚后半夜，闸北正金银行的电路会‘意外’短路十分钟。”

    “让他们军统的人，提前去大门口扔两个催泪弹，把鬼子宪兵给引开，这买卖，划算。”

    林婉儿抿着红唇，眼里闪过一抹恶魔般的狡黠。

    “老板，您这招‘声东击西’，可真是把军统给当成免费的看门狗了，我这就去办，保管让他们卖力得很。”

    楚河哈哈大笑，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不叫看门狗，这叫‘合作伙伴’。”

    ……

    深夜，闸北区。

    大雨还在劈里啪啦地下着，雨水顺着废弃的排污管不断地流进正金银行的地下通道里。

    大刘和瘦猴穿着黑色的作战衣，身上全是难闻的烂泥味和铁锈气，正趴在一扇被炸药在中间轰出大洞的铁门上。

    “大刘，动作快点！这箱子沉得很，里头装的全是纯金的秤砣，我这手都快被勒断了！”

    瘦猴在黑暗中低声吼着，手里那把消音冲锋枪的带子挂在肩膀上，手心全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来的冷汗。

    “强哥！这金库门真厚，要不是老板给咱们的那两个铝热剂炸药，咱们今天就是把骨头砸折了也别想进来！”

    大刘一脚踹开那个倒在血泊里、还在微微抽搐的日军卫兵，像头黑熊一样，把几箱黄澄澄的金砖死死地抱在怀里。

    “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真成，这回可是一分钱都没花，全归咱们老板了！”

    大刘咧着嘴直乐，粗短的指甲在纯金的表面上抠出几道白印子，眼珠子都快贴在大洋箱子上了。

    “别跟没见过大洋似的，赶紧搬！老板说了，一根毛也别给这帮小鬼子留下！”

    阿强在外面守着，眼神冷得像冰，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几十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幽灵卫队成员，像是一群沉默的蚂蚁，将一箱箱的黄金、本票、古董，飞快地顺着下水道管道滑了下去。

    整个正金银行的秘密地堡。

    在这一夜，被楚河的私军。

    洗劫得一、分、不、剩！

    “老三，动作快点，把最后一箱‘起重机零部件’也给我拉上车，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