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课总部外头了。只等武田这边的消息一传回去，他们就立刻动手，把特高课在法租界外围的几个暗哨全给拔了。”

    “得咧，这出大戏，总算是唱到高潮了。”

    楚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长春路方向的夜空中，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

    “武田啊武田，你费尽心思想要抓我，结果却成了我楚河手里的刀。这滋味，不好受吧？”

    楚河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半截雪茄在窗台上按灭。

    “走，安娜，跟我去楼下的‘先知密室’。今晚这动静闹得这么大，那些买情报的肥羊，估计早就急不可耐了。”

    ……

    （硬切场景）

    长春路卡口。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武田弘一大佐带来的一百多名特高课精锐，在法国巡捕房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网中，几乎全军覆没。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雨水混着鲜血，把这条街道染成了暗红色。

    武田大佐趴在泥水里，那身代表着大日本帝国荣耀的军装，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他的左腿被机枪子弹打穿，骨头都露了出来，疼得他浑身抽搐。

    “大佐阁下……我们……我们完了……”

    渡边副官捂着肚子，嘴里不停地往外涌着血沫子。他的肠子被流弹打穿了，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八嘎……八嘎呀路！”

    武田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武士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特高课大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皮鞋脚步声，在寂静的雨夜中响起。

    武田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宽檐礼帽的男人，正撑着一把黑伞，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男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伞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张英俊、冷酷、带着几分嘲讽笑意的脸。

    “武田大佐，这出戏，还满意吗？”

    楚河蹲下身，看着趴在泥水里的武田，声音轻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是你？楚河？！”

    武田瞳孔猛地收缩，像见鬼一样盯着楚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河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照片，在武田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正是武田在废墟中，亲手开枪打死自己手下那一幕！

    “你……你到底是谁？！”

    武田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泥水里疯狂地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嘶吼。

    楚河站起身，把那张照片随手扔在武田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谁？”

    楚河冷笑了一声。

    “武田大佐，你连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真是可悲啊。”

    他转过身，没再看武田一眼，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防弹轿车。

    “去，给咱们的苏小姐发个电报。”

    楚河拉开车门，声音在雨夜中冰冷刺骨。

    “就说，法租界的麻烦解决了。问问她，那批准备运往苏北的电台，什么时候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