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亲自去极斯菲尔路，把那破审讯室连同那日本娘们的皮，一起给剥了，得咧，阿强，把防弹车全给老子开发动，车牌子全砸了。”

    楚河把手里的呢子风衣扣子胡乱扣错两个，手心里全是油汗，眼底的冷光像两把冰刀子，在昏暗的壁炉火光下直闪。

    他甚至顾不上脚上那双开了线的真丝拖鞋，大踏步地往地窖车库里走，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老板，那日本娘们的车队，这会儿刚过长春路卡口，正往极斯菲尔路开呢，我瞅着雷达上的红点，他们带了三个宪兵小队，还有两辆跨斗摩托，真成。”

    阿强一把拉开那辆加装了半寸厚钢板的黑色福特防弹车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上全是没散干净的硝烟和刺鼻的汽油味。

    “放屁！山田和黑川都被老子埋了，她川岛芳子带几条狗也敢在老子的地盘横冲直撞？大刘！瘦猴！把咱们那几挺汤姆逊和高爆手雷全给老子搬上车！”

    楚河猛地坐进后座，将一把擦得油光发亮的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得咧！老板，这回我带一队兄弟走小东门抄他们后路，瘦猴带二队在街角埋伏，只要您一踩刹车，咱们直接用重机枪把那帮小鬼子送上天！”

    大刘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指甲盖里满是昨晚洗地蹭上的黑泥和枪油，抓起两箱子雷管，大吼着往后面的卡车上跳。

    ……

    长春路，空旷泥泞的马路上。

    大雨下得像瓢泼一样，雨水顺着车窗玻璃一长道一长道地往下流，把外面昏暗的霓虹灯光扯得一片模糊。

    川岛芳子坐在中间那辆黑色高级轿车的后座上，手里攥着根马鞭，有些神经质地一下又一下地敲着大腿，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反剪着双手、蜷缩在旁边的苏雁。

    苏雁身上的蓝布斜襟衫已经被血水和雨水湿透，贴在身上，冻得她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打着摆子。

    “苏小姐，你这身子骨单薄得很，何必在这儿硬撑呢？”川岛芳子冷笑了一声，用马鞭的硬头轻轻在苏雁高挺的鼻梁上戳了戳，留下一道红印子。

    “那楚河不过是个倒卖军火和药品的黑心买办，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这个泥腿子，来跟帝国几十万大兵硬碰硬？别傻了，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温香软玉的被窝里，抱着别的姨太太睡大觉呢，真成。”

    苏雁疼得眼泪直往下流，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死死地闭着眼，连一个字都不肯吐出来。

    “八嘎！冥顽不灵的支那猪！”川岛芳子啐了一口，有些不耐烦地大吼。

    “开快点！通知前头的跨斗，把路障给老子都搬开！直接开进极斯菲尔路！”

    “轰——嗡嗡——！！！”

    突然，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低沉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

    从前方漆黑的弄堂口，毫无征兆地传了过来。

    一辆车头漆得漆黑、加装了厚重装甲钢板的卡车，竟然从侧面的小路上，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迎面疯狂地冲了出来！

    “八嘎！有埋伏！快躲开！”

    开专车的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直打滑，脚踩在刹车上，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砰——！！！”

    然而，在这钢铁怪兽般的重量碾压面前，任何的闪避都成了笑话！

    楚河开着的那辆重装防弹卡车，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狠狠地撞在了川岛芳子的专车车头一角！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专车撞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发动机盖子被直接掀飞，里面冒出大团大团刺鼻的黑烟！

    “啊——！”

    川岛芳子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砸在车窗上，额头瞬间撞出一个大包，鲜血糊住了她的一只眼，疼得她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惨叫。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阿强在前面一脚把车门踢飞，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对着外头那几辆吉普车，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雨夜里爆响，像是新年夜最热闹的鞭炮。

    幽灵卫队的五十名精锐从后头的卡车上跳下来，手里全是最新式的消音武器，一照面就把那十几个日本宪兵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楚河！你这个该死的恶魔！”川岛芳子从废铁一样的专车里爬出来，一头黑发散落，手里的王八盒子直哆嗦。

    “开火！杀了他！把这帮走私犯全突突了！”

    她一边在雨水里连滚带爬地往路边躲，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楚河没有理她。

    他顶着漫天飞舞的流弹，大步流星地走到那辆报废的黑色轿车旁。

    他那双穿着硬头皮鞋的脚踩在混合着脑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