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张有些厚重，散发着股子陈年桐油和油墨的腥气。

    “楚先生，金子没有，不过我们满铁在杨树浦有十万个棉纺锭的设备。”

    “只要您肯在远东商行的股份上让出三成，这免检的批文，织子今晚就可以用满铁调查局的红戳子给您盖上，真成。”

    楚河有些有些好笑地瞅了瞅那张纸。

    “三成？南云课长，你这胃口，可比武田那死鬼要大得多。”

    “不过，我这人做买卖，最讨厌有人在老子背后玩什么太极拳，真成。”

    他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那半碗冷面条和冲锋枪同时蹦了半寸高，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阿强，去把地下室那铁盖子拉开，让南云课长去跟咱们的新朋友，渡边大佐，叙叙旧，真成。”

    南云织子的脸色登时有些发青。

    她死死咬着有些发干的红唇，两只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死死盯着楚河。

    “渡边大佐……也落入您的手里了？”

    “要不然呢？你真当老子这大院，是小鬼子的后花园，谁来都能尿一壶，真成。”

    楚河缓缓站起身，大呢子大衣在冷风里抖了抖。

    他走到南云织子跟前，用那支发烫的枪管在南云织子那白净、有些出汗的下巴上轻轻挑了挑。

    “南云，老子给你三分钟。”

    “要么，你把正金银行剩存的那批特别军费的提货印版给老子留下。”

    “要么，老子今晚就让大刘把你那张好看的脸蛋，用烙铁烫满梅花戳子，然后把你那光屁股的身子，扔去黄浦江喂王八，真成。”

    林婉儿在一旁，有些有些发僵地擦着手枪，两只眼珠子亮得像两只发了绿的猫眼，死死盯着南云织子那有些有些起伏的胸口。

    这个满铁新来的女特工，在楚河的威逼下，终于彻底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楚先生……您这脾气……可真够烈的，真成……”

    南云织子咬着红唇，有些有些失神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黑皮包往桌上一扔。

    那皮包砸在水渍里，溅起几朵黑乎乎的水花。

    “织子认输……那印版……就在虹口日华印书馆的铁格子里放着，真成。”

    楚河满意地笑了笑。

    他收起枪，回过头冷冷地瞅了由美和阿强一眼。

    “阿强，带上幽灵小队，把卡车后座的钢板给我焊死了。”

    “今晚，咱们去印书馆，会会松井那老小子的贴身印钞机，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