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张，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类似于商业合同之类的东西，公司的名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由扭曲符号组成的标志。

    “奇怪的地方。”

    陆羽放下文件，决定继续向内部探索。

    他穿过大厅，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由磨砂玻璃隔开的办公室。

    有的办公室里亮着灯，有的则一片漆黑。

    陆羽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和外面大厅一样，整洁得不像话。

    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

    桌上的咖啡杯里，甚至还冒着热气。

    陆羽伸出手，在杯子上方感受了一下。

    是温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被人精心布置过的“舞台剧”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导演，在刻意地为他这个“观众”，营造一种“这里很安全，一切正常”的假象。

    而这种假象，往往比直接的危险，更让人毛骨悚然。

    陆羽退出了这间办公室，继续沿着走廊前进。

    他一连推开了好几间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景象，都大同小异。

    空无一人，但又处处充满了“人”刚刚离开的痕迹。

    就在他走到走廊尽头，准备推开最后一扇门时。

    那扇门，突然自己从里面，“咔哒”一声，打开了。

    陆羽立刻后退一步，握紧粒子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门后，不是办公室。

    而是一间，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摆在房间的正中央。

    而会议桌的两旁，坐满了“人”。

    它们，都穿着和之前那些“门卫”一样的办公室制服。

    它们的脸上，也同样，没有任何五官。

    密密麻麻的无面灵，至少有二三十个，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坐在会议桌旁。

    它们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的方向。

    “看”向，刚刚推开门的陆羽。

    虽然它们没有眼睛，但陆羽能清晰地感觉到，数十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

    仿佛，它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就为了，给他开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会”。

    饶是陆羽胆大包天，见惯了各种妖魔鬼怪，在看到这一幕时，也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画面，太诡异，太掉san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无面灵，既不攻击，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陆羽握着刀，和它们对峙着，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打？

    这么多无面灵，一旦动起手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退？

    门就在身后，但直觉告诉他，一旦他转身，这些东西，很可能会立刻暴起发难。

    怎么办？

    就在陆羽犹豫不决的时候。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那个无面灵，突然，抬起了手。

    它，指向了会议桌旁，唯一一个空着的座位。

    那意思，不言而喻。

    它在……邀请陆羽入座。

    “呵，有点意思。”

    陆羽看着那个无面灵，突然笑了。

    他心里的紧张，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好胜心所取代。

    他倒要看看，这些鬼东西，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收起了粒子刀，然后，在那些无面灵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议室，径直走到了那个空位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老子今天，就陪你们开个会！

    看到陆羽真的坐下了，那些无面灵，似乎也有些“意外”。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诡异的沉默。

    就在陆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

    主位上的那个无面灵，再次有了动作。

    它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它抬起手，在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轻轻一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它的脸上，那光滑的皮肤，如同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紧接着，眼睛、鼻子、嘴巴……

    人类的五官，竟然在它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张，属于一个中年白人男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