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15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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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可笑。

    岁柏蹲在积灰的地面上,指腹反复碾过玉扣背面那个浅淡的“祈”字。原来他藏了又藏、连说出口都怕亵读的心意,在那人眼里轻得不如一粒尘埃。

    而他自己,也同这枚玉扣一般,卑贱得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山风卷着腐木的冷意穿堂而过,岁柏死死扣着玉扣的棱角,就着满地尘灰,在呼啸的风声里立下了誓言。

    他要变强。强到凌驾于世间所有人偶师之上,强到翻遍整个人偶匠造界都要揪出那人的踪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象丢废品一样随手扔掉。

    这枚玉扣从此便成了嵌在他心口的枷锁。

    人偶本无心,无爱无念,无痴无缠,生来只听命于造物者,循规蹈矩,冰冷无情……可他偏偏动了情爱,对亲手摧毁自己的人爱恨入骨,至死难休!

    十年间他遣了无数人手搜遍天下,可神级人偶师岁疏祈却象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见过他的新作。

    他原先总笃定这人是躲去了某处灵山秘境,守着满室天材地宝,造着更精巧鲜活的新偶,早把当年那尊不成器的旧作抛在了脑后。

    而在这十年间,他统一了地下所有流离的人偶,成了名副其实的帝君。好似站得越高,握的权力越重,就越不会重蹈当年被随手丢弃的复辙。

    但那一晚神魂缠在一起的瞬间,他却罕见地怔愣了片刻。

    他本是抱着报复的快意撞上去的,可当那缕熟悉的本源神魂真的粘贴来的时候,预想中饱满张扬、能轻易覆压一切的魂力并没有出现。

    扑过来的神魂似被山风侵蚀了多年的温玉片般稀薄易碎,连与他那缕神魂同根相生的本源气息都虚浮得发飘。好似被淘空了内核的温玉璧,纹路间布满了细密的旧裂纹,魂力流转时带着挥之不去的滞涩,根本不是十年前那个抬手就能碎他灵核的岁疏祈该有的状态。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接下来的动作,只凭着本能攥紧了怀中人的腰。他不肯信,全当是自己生出了荒谬的错觉。他甚至故意加重了魂力的推送,逼着对方神魂发颤、落泪哽咽,逼到那人连哭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仿佛将人逼得越狠,就越是能坐实自己掌控者的姿态,越能盖住心底那点无端冒出来……连自己都不齿的牵挂。

    可等他事后冷静下来,却又总能回想起那夜他怀抱里那具温热的躯体,那人在耳畔回响的细碎哽咽……每每想到这些,他胸腔里重铸的灵核便翻来复去地烧。烧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十年撑着他走下来的——

    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刻进骨子里的念想多一些?

    这些连岁柏自己都理不清、死死摁在恨意底下的情绪落在此时此刻的岁疏祈眼里,却象锻造台上摊开的半成木坯。其上纹路的走向、内里木料的空实,一眼便瞧了个通透。

    系统传过来的世界线只写了他从乱葬岗崛起的铁血过程,没提这枚玉扣,也没写他踏回苍山的心境。可只消对上对方眼眸中藏不住的慌乱与嘴硬的讥讽,岁疏祈便什么都懂了。

    毕竟是他耗了三年光阴一刀一刀琢出来的骨相,是他割了一缕神魂亲手点亮的灵智。这人眼尾挑一下是怒是窘,指节紧一分是疼是念,他闭着眼都能摸得准。

    岁疏祈抬眸看向他,问道:“你回苍山找过我。”

    岁柏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枚玉扣……你若没回去过,不会捡到它。”岁疏祈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扣边缘,抬眼望进他眼底,“你回去的时候,工坊已经空了,对不对?”

    这话象一道惊雷劈在耳边。

    岁柏下意识便要反驳自己没有回去过,可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这枚玉扣是在苍山捡的?

    那天在锻造室,他攥着玉扣站在岁疏祈面前,没等到开口的机会,只等到了眉心炸开的剧痛。

    他记忆中那天的岁疏祈眼里只有漠然。那样的情形下,对方怎么可能留意到一枚从他袖中滚落的,毫不起眼的小玉扣?

    可他早已习惯了用恨意做铠甲,错愕与慌乱不过露了一瞬,便又被尖刻的讥讽死死压了回去。

    “是又如何?我自然要回去看看,看看先生是不是早就造好了新的人偶,把我这个残次品忘得一干二净,倒是没想到,你早已人去楼空,全然不把自己做过的恶行放在心上,呵……”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岁疏祈脸上,仿佛想从对方的眉眼间找出一丝虚伪的痕迹,“毕竟先生是神级人偶师,想要什么样的人偶没有?这十年间,想必也早就有了更合心意的作品,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话里裹着浓浓的讥讽,可岁疏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清清明明。

    岁疏祈没接他的话茬,指尖轻轻一松,便将那枚玉扣放在了榻边的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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