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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歌心口大乱,百般纠结。
她哪里敢说。
她不敢让谢沐谦知晓,自己不惜铤而走险,雇人刺杀的,是他日夜惦念梦中反复呼唤的许晚辞。
甚至她为保万全,不惜花费重金,雇了两名杀手轮番行事,只求斩草除根。
她抬眼怯怯看向顾廷礼。
此时顾廷礼正在玩着那把沾了血的短刃,眉眼淡漠,看似漫不经心,又似是在等着她的答复。
可他的那双深邃眼眸里,早已将她所有慌乱与挣扎尽收眼底。
楚瑶歌心头清明,若是她答得不是顾廷礼心中所想,恐怕这短刃还是会再一次刺向谢沐谦。
可她更怕一旦谢沐谦知晓真相。
知晓她容不下许晚辞,纵使她日后诞下男婴,也绝无可能坐上谢家主母之位。
楚瑶歌看了看谢沐谦血肉模糊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脚前那截断指,还是觉得这件事得瞒着他。
利弊权衡之下,她重重叩首在地,“殿下,民妇只是给了些银两,剩下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廷礼眸光一冷,耐心告罄。
他手一扬,短刃脱手飞出,钉进了楚瑶歌的肩头。
利刃入肉,楚瑶歌闷哼一声,捂住了肩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顾廷礼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知道吗?你雇的那两个废物本就是一伙亡命之徒。一人出面行凶,一人事后现身索财,假借稳妥行事之名,双重敛财。”
“可是呀,此二人向来无能,行事粗劣,十次任务九次失败。如今,他们正在天牢之中,亲眼看着自己被做成人彘的过程。”
他俯身凑近楚瑶歌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孤也看得出来,你迟迟不肯说,不过是因为不想让谢沐谦知道。”
“但你该明白,仅凭他今日为你所受的所有伤痛,你这一生,都休想坐上谢家主母之位。或者说……”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做谢家主母。”
楚瑶歌浑身一震,抬头看向谢沐谦。
顾廷礼直起身,负手而立:“晚辞与孤已有婚约在身,行刺未来皇子妃,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即便孤今日判你斩立决,也是合情合理无人敢置喙。而你会因着今日的一己私欲,连累楚,谢两族满门覆灭。”
“倘若你现在坦白,孤可酌情处置。若晚辞平安归来,两族罪责,孤一概不究。”
话音一顿,他眸底戾气暴涨:“可若是孤的晚辞受了伤,那么可不止你一人抵命,楚谢两家九族都得付出代价。”
谢沐谦听到是许晚辞出了事,满目错愕,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终于知晓顾廷礼为何动如此大怒,为何不惜对自己严刑相向。
原来一切根源,皆是因楚瑶歌雇佣了杀手刺杀许晚辞。
他心头又寒又怒。
看向身侧瑟瑟发抖的女子,满是失望。
“楚瑶歌,我念你身世可怜,抬你入府为妾,处处宽待。可你这样实在不该。”
“许姑娘与世无争,你为何要铤而走险,雇人行凶害她性命?”
事已败露,再无遮掩余地。
楚瑶歌骤然抬首,忽然尖声道:“我为何害她?”
“谢沐谦,你可知你夜夜入眠后,怀中虽抱着我,口中声声唤的,从来都是许晚辞的名字。”
“甚至,你还在梦中说过,若非因为我的身形与她有几分相似,我连入谢府为妾的资格都没有。我日日守着你的虚情假意,你叫我如何忍的?”
顾廷礼无心听二人儿女情长的纠葛,冷声打断道:“孤最后问你,是否还雇佣了其他人手?晚辞如今身在何处?”
楚瑶歌垂着头,肩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殿下,您高估我了。”
“我一介妇人,能力有限,倾尽财力也只雇得两人。”
顾廷礼沉声道:“来人,将二人押入天牢。”
“正好让他们看看人彘是如何制成的。好好反省自身罪责。顺便好好招待一下谢老板,莫要让他再痴心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
此时,两名守城门的侍卫快步跑来道:“殿下!不久前有一名老者驾着马车往城外而去。属下细细回想了一下,那人身姿矫健,全然不像垂暮老者该有的样子。”
顾廷礼眸色骤变,心头紧绷:“城外?”
侍卫:“是。”
顾廷礼不再迟疑:“备马,出城。”
——
破庙之内,局势凶险万分。
砰的一声闷响。
桌面从中迸裂,四条桌腿折了两根,木屑飞溅了一地。
许晚辞被沈行舟咂得头脑嗡嗡响,血立刻渗了出来,沿着眉骨淌进眼眶。
她耳边也在嗡嗡作响,浑身发麻,顺势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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