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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礼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上毫无情绪。
冯氏话音落地,十安和方寸从院外冲进来,一人架住冯氏一条胳膊,将她拖到院中早已备好的行刑木桩上,用麻绳捆了手脚。
顾廷礼扫过旁边站着的瑟瑟发抖的沈家小厮:“打,打到剩一口气为止。”
“否则,死的便是你们。”
小厮为保命,只得抄起刑杖,朝着冯氏腰背毫不留情地打下去。
一杖落下,冯氏便觉剧痛难忍,头昏眼花。
她强撑着扫视了一圈,借着月光看到院中横着两具尸首,一具是她贴身的老嬷嬷,另一具是春菊,皆是身首分离,血淌了一地。
她的瞳孔猛缩,嘶声喊道:“顾……顾廷礼……你……你不得好死。”
“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刑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击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廷礼站在几步之外,双臂环胸,似是没听见冯氏的诅咒一般,神色淡淡,只偶尔抬眼看一下天边的月色。
短短三十杖之后,冯氏已无力叫骂,脑袋歪垂着,只剩微弱地喘息。
顾廷礼抬了抬手:“停吧。”
小厮应声停手,刑杖拄在地上,自己也喘得厉害。
顾廷礼走到冯氏身侧,蹲下身,将她的手放在地面,手腕处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顺着她的手腕淌向地面。
随后,他又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黏稠的蜂蜜倾倒在她满身。
夜风拂过,顾廷礼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孤等着你成为厉鬼的那一日。”
说罢,他离开了冯氏的院子。
今夜清算仇怨,无人可逃。
十安和方寸紧随其后,三人分头行事,在沈府内外穿行。
紧接着,从前院到后院,所有当初瞧不起许晚辞并欺负过她的人,都被他们三人一剑封喉。
屠戮过后,顾廷礼对着沈家一众无辜的下人道。
“明日一早会有人来调查沈家的钱财,你们且在此等着。只要未曾欺辱过孤的夫人之人,便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银钱,足够你们下半生无忧。”
语毕,顾廷礼带着方寸和十安出了沈府大门,翻身上马。
他们又去了其余几处姓沈的人家。
所有曾经伤害过许晚辞的,都依着当初欺负的程度,给了他们不同的死法。
若是欺负的少的,则一刀毙命,痛快利索。
欺负的多的,便和冯氏一个下场。
如此处置了五处宅院后,三人方才停手。
诸事了结,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顾廷礼走至一口水井前,将身上沾了血的外袍脱了,赤着上身,拎起桶水从头浇下,冲去了身上的大半血污。
他又换了件干净的里衣,才重新上马,与十安方寸一道回府。
从他们踏出府门到回去的那一刻,正正好好是半个时辰。
此时的皇子府内,芸儿与老嬷嬷早已为许晚辞上好伤药,将她擦拭干净,安置在卧房床榻之上。
安神香药性未散,她依旧睡得安稳沉静,眉眼舒展。
顾廷礼本想直接去找许晚辞。
奈何他身上虽洗去了大半血污,却仍残留着很浓的血腥之气。
他不愿惊扰的许晚辞,便先去了浴房洗去了这一身戾气,又换上干净常服,方才缓步走向卧房。
卧房内烛火昏柔,静谧安然。
顾廷礼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从背后将许晚辞圈进怀里,手臂拢在她腰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合眼睡去。
翌日。
许晚辞如常起身梳洗,好似昨夜经历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噩梦。
她换好衣衫,打算前往城中各处商铺巡查账目。
城中闹市街头,街边茶水摊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低声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沈家出事了,但凡沈家近亲支系,几乎都被灭了门。”
“不不,不是灭门。我听闻还有不少下人活了下来。”
“对对对,是有人活着,只是昨夜沈家院里惨叫连连,哎哟,那叫一个凄惨。”
“是啊,昨日还好好的沈家,一夜之间落得这般境地,真是世事难料。”
许晚辞看着一旁正埋头吃着馄饨的顾廷礼。
“殿下,你听到了吗?”
顾廷礼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只馄饨:“啊?什么?”
许晚辞指向茶水摊方向:“那边啊,他们说的,你知道吗?”
顾廷礼不愿欺瞒许晚辞,更不愿让她知晓自己一晚上杀了那么多沈家的人,便只埋头吃着馄饨。
馄饨汤的热气氤氲上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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