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侯魁像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劲儿哼了一声：“爸，好久不见了。”

    何雨柱被他勒得脖子一紧，低头打量着儿子，眼睛不由得一亮。这小子才多久没见，个头蹿得比自己还高了半头，肩膀也宽了，喉结突出，脸上带着点青涩的胡茬，已经有了半大青年的模样。他伸手捏了捏侯魁的胳膊，结实得很。

    “你小子啥时候配的眼镜？”何雨柱注意到他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转，忍不住打趣，“这是搞学习熬的？还是跟哪个小姑娘写信费的眼神？”

    侯魁脸一红，伸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故作老成地挣开他的胳膊：“爸，你正经点！跟你说不通，我不聊这个。”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眼里的欢喜藏不住。

    他话音刚落，建业和建国也一前一后跑了过来。建业比侯魁矮些，性子沉稳，走到跟前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爸。”建国年纪最小，才十岁出头，像颗小炮弹似的扎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的大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你可回来了！我给你留了糖！”

    何雨柱弯腰揉了揉建国的小脑袋，粗粝的手掌蹭得孩子头发乱蓬蓬的：“好，爸知道了，建国最乖。”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心里头热烘烘的——这几个小子，真是一天一个样。

    这时，他瞥见站在一旁的囡囡，小姑娘刚才还欢天喜地的，这会儿眼圈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何雨柱赶紧走过去，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好啦好啦，怎么还哭了？是不是爸爸回来晚了，惹我们囡囡不高兴了？”

    囡囡吸了吸鼻子，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点哽咽：“不是……就是想爸爸了……”

    “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是姐姐，别让弟弟们笑话你。”何雨柱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这次能陪你们好多天，带你去买花布做新衣裳，还给你带了锦西的水果糖，比京城的甜。”

    囡囡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的棉袄上，闷闷地说：“嗯。”

    何雨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走，咱看看你妈做了啥好吃的，闻着香味了。”

    他牵着建国，身后跟着侯魁、建业和吸着鼻子的囡囡，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头热气腾腾的，陈雪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手里拿着锅铲，时不时翻炒一下锅里的菜，油星溅起来，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陈母站在一旁，帮着摘菜，看到何雨柱进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回来啦？快坐快坐，雪茹说你爱吃红烧肉，特意给你炖了一大锅。”

    “妈。”何雨柱喊了一声，心里暖融融的。这两年在锦西，吃惯了玉米糊糊和咸菜，此刻闻着厨房里肉香混着饭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她侧对着自己，头发用布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角的细纹比两年前深了点，却更添了几分温婉。

    火光映在她脸上，连鬓角的碎发都带着暖意。何雨柱看得有些出神——这就是他的妻子，是他跑遍千山万水也要回来的家。

    “砰砰砰——”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何雨柱正盯着陈雪茹的背影发呆，压根没听见。

    陈雪茹倒是反应快，手里的锅铲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嗔怪：“看啥呢？魂都飞了。快去开门，我早上就打发人去叫雨水和于莉了，估摸着是他们来了。”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嘿嘿笑了笑，刚要起身，囡囡已经抢先一步：“爸，我去！”

    小姑娘像只轻快的小雀儿，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来啦来啦！”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灶台前忙碌的陈雪茹，听着程母和建业、何魁闲聊的声音，建国还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趣事，心里头那点旅途的疲惫和工作的烦忧，像被这满屋子的烟火气蒸化了，只剩下踏实和安宁。

    他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火苗“噼啪”一声跳得更高了，映得满厨房亮堂堂的。

    何雨柱刚走出屋门，就见一道身影“噔噔噔”地冲了过来，像只敏捷的小猴子，一下子就挂到了他身上，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脖子，腿还在半空蹬了两下。

    “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我们！”何雨水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撒娇的意味，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何雨柱被她勒得脖子发紧，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下来，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何雨水却像没听见似的，拼命摇头：“不下来！就不下来！你两年都不回来，我就得挂着你！”

    “你这丫头……”何雨柱真是没辙了，只好托着她的屁股，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两下，“快下来，像什么样子？你自己都当妈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往我身上挂，不怕春明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