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神色冷淡地扫了我一眼，淡淡道："还不回去？"

    我咬紧牙关，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总有一日，我要叫他们全都跪在我脚下，为今日的羞辱付出代价！

    "苏玉棠。"

    谢清霄的声音如寒玉相击，清冷得不带半分情绪。

    他静立在飞檐上，霜白的衣袍未染纤尘，连日光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薄凉。他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他眼底。

    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叫师兄！仗着自己修为高就直呼我的名讳，回头看我如何跟师尊告状！"

    他眸光微动，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唇边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告状？"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莫名让人脊背一凉。

    我红着眼眶瞪他，先前被临渊欺辱的泪水还在眸中打转，将落未落地悬在睫毛尖上。水光朦胧间，看见谢清霄向来冷冽的眉眼似乎凝滞了一瞬。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悬在我眼尾半寸处，却又像被烫到般收了回去。

    "......"他喉结动了动，霜雪般的嗓音突然软了三分，"师兄。"

    寒淞剑不知何时已归鞘，此刻他垂着手的模样，倒像是当年那个追在我身后讨糖吃的小师弟。

    "灵脉洞府的冰晶花...要开了，此花对你的修为提升极大，后日我便要入洞修炼，等我给你带回来。"

    我闻言瞳孔骤然紧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灵脉洞府——那可是师尊闭关百年的修炼圣地！当年我跪在冰阶上三天三夜，只换来一句"玉棠资质尚浅"的叹息。如今竟这般轻易许了旁人？

    "不必了！"

    我狠狠咬住下唇："谢师弟既得了这天大的机缘——"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偏生嘴角还要扬起甜腻的笑，"可要好生修炼，千万别...走火入魔啊。"

    最后四个字轻得几不可闻，却让寒淞剑突然在鞘中铮鸣。

    谢清霄眸色骤沉，方才那点温柔碎得干干净净。他抬手捏住我下巴："师兄既然这么关心..."拇指重重碾过我咬破的唇瓣，"不如亲眼看着？"

    我被他掐着下巴，疼得眼眶都红了，却还要瞪圆了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鼻尖和耳垂都气得泛红，偏生眼尾被泪水浸得愈发鲜红，活像只炸了毛还要凶人的雪团子。

    "你、你放开..."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挣扎时发间玉簪"叮当"落地，青丝顿时散了满肩。连揪着他前襟的手指都气得发颤："谁要看你修炼...！"

    谢清霄突然别过脸去，霜白的耳尖却泛起薄红。他生硬地松开钳制我的手，转身离开时衣袂翻飞，带起一阵浸着梅香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