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细雪在悬崖边呼啸，我裹紧了雪白的兔毛斗篷，缩在灵脉洞府外的巨石后。

    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又迅速被凛冽的山风吹散。指尖已经冻得发麻，我却固执地不肯离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谢清霄的背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他连脚步都踏得从容不迫，仿佛这陡峭的冰阶不过是闲庭信步。我看得心头火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地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谢清霄刚入宗门没多久，被其他师兄弟欺负的直哭，，我一时心软给了他半块甜酥糖...那时他也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厌恶我，还会扬起稚嫩的脸庞甜甜的说：“谢谢师兄，你真好！”

    "不就是顶级天灵根么...就那么讨师尊喜欢！"我咬着下唇低声嘟囔，从袖中摸出那包用三块中品灵石换来的散灵粉。灰褐色的粉末在掌心散发着诡异的光泽，据说能让修士灵力紊乱，重则走火入魔。我幻想着谢清霄在修炼时突然灵力暴走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雪越下越大，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银针扎着肌肤。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的指尖，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连最简单的法诀都掐不稳了。但想到谢清霄即将在洞府中获得的机缘，嫉妒的火焰又烧得我浑身发烫。

    我缩在石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直到确认方圆百丈内再无第二个人影，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积雪在靴底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每走一步我都心惊胆战，生怕惊动了什么人。

    曾经作为师尊最喜爱的弟子时，我有幸随师尊来过灵脉洞府。虽然只是远远观望，但我依稀记得开启禁制的手法。

    站在厚重的石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模仿着记忆中师尊的动作，颤抖着抬起僵硬的手指。

    "天衍无极，玄门..."我结结巴巴地念着口诀，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力，在虚空中笨拙地勾画着符文。

    冻僵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灵力在指尖忽强忽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被寒风一吹，冷得刺骨。就在符文即将成型的瞬间，石门上的古老阵纹突然蓝光大盛！

    "轰！"

    一道刺目的蓝光骤然炸开，狂暴的灵力如惊涛般拍来。我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冰壁，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我痛苦地蜷缩起来，突然听见腰间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师尊赐予的护身玉牌竟裂成了两半！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神，头顶突然传来不祥的"咔嚓"声。抬头望去，只见数根尖锐的冰锥在剧烈震动中松动，锋利的冰刃在幽蓝的禁制光芒中闪烁着致命的寒芒，正直直朝我当头坠下！

    我绝望地睁大眼睛，身体却因剧痛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师兄。"

    那熟悉的清冽嗓音裹挟着寒梅冷香突然逼近，我尚未回神，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揽入怀中。谢清霄的白衣在风雪中翻飞，我听到寒淞剑出鞘的铮鸣，剑气横扫间，头顶坠落的冰锥尽数化作齑粉。

    他垂首时，几缕墨发扫过我的脸颊。我被迫仰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眸子此刻竟泛起涟漪，眉心拧出几道细纹，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我冰冷的脸上。

    "如何？可有受伤？"

    他低沉的嗓音里压着几分我从未听过的急促，修长的手指已经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拭去我嘴角的血迹。这个动作太过温柔，让我心头猛地一跳，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那里还沾着未及使用的散灵粉。

    此刻被他这般关切地拥在怀中，那些阴暗的心思突然变得如此不堪，烧得我脸颊发烫。

    "没、没事..."我慌乱地别开眼，生怕他看穿我眼底的心虚。他修长的手指却已抚上我的腕脉，灵力探入的瞬间，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方才强压下的血气又翻涌上来。

    "放、放开我！"

    我猛地在他怀中挣动起来，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想要推开。可这动作却像扯断了某根紧绷的弦，胸口突然炸开撕心裂肺的剧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我甚至来不及捂住嘴，一大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咳、咳咳——"

    温热的血液溅在谢清霄雪白的衣襟上，那刺目的红以惊人的速度晕染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他的颈间，顺着锁骨缓缓滑入衣领。

    神志开始涣散，视线因疼痛而模糊。鲜血仍在不断从唇角溢出，我徒劳地想要抬手擦拭，却发现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