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步踏上通灵白玉阶，浓雾如流云般缠绕在膝间，朦朦胧胧有些看不清路。

    远处凌霄殿的金顶在雾中若隐若现，恍若蜃楼幻影。

    有几个腰间挂着门派腰牌的内门弟子不知在低声议论些什么。

    我微微蹙眉，视线绕着周围巡视一圈——梅枝轻颤，薄雪簌簌，却不见那抹熟悉的霜色身影。

    今日九州仙盟会各门派的首席弟子也在，都是些身负绝顶天赋的修仙界翘楚。往常这个时辰，那人早该与各派弟子切磋了，今日竟迟了。

    谢清霄本是我师弟，但因天资卓越被掌门收为亲传大弟子。

    我本是天衍宗的大师兄，却天赋不如他，被他抢了亲传弟子的位子。

    每每看到他被掌门师尊看重，给他许多罕见的神器丹药，便心中怨恨。

    我本就心胸狭隘，恨不得把他粉身碎骨。

    谁知他短短三年便已突破筑基大圆满，眼看便要升入金丹期。

    可天资皆是命数，天赋不可强求。

    常人皆是凡夫俗子，我虽嫉妒如狂，一直勤奋修炼，刻苦钻研修仙之道，但奈何天资平平一直无法突破筑基期。

    今日为了能在仙盟会上得人另眼相看，顺便结交下各门派的翘楚。

    我特地在身上穿了一件玉色的直身长袍，料子是顶级的丝云罗缎，轻盈透气，隐隐透着内层月白中衣的柔和光晕。

    外面裹着雪白的兔毛斗篷，蓬松的绒毛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莹润精巧。

    但眉头总是微微蹙着显得有些阴郁，偏生那双杏眼又生得极妙，总氤氲着薄薄水雾，眼尾还自带一抹淡粉。生气时咬唇瞪人的模样，倒像是白团子在张牙舞爪。

    哼，谢清霄这个蠢货，自以为是样样比我强却是个只知道练剑的榆木脑袋。且看我如何玩弄权势收买人心，叫他再那般嚣张！

    就算他是天之骄子，天赋异禀又如何，也别想骑到我头上！

    正盘算着待会儿要用怎样倨傲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却一不小心撞到一人身上。

    “啊！”我惊呼一声，竟被他坚硬的胸膛撞的跌倒在地，偏偏摔倒时缠金丝的发带勾住了对方玉冠，疼得眼里瞬间浮起水光。

    那人一袭墨色锦袍立于雪中，衣摆暗绣的玄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面容如寒玉雕琢般清冷苍白，偏那对狭长凤眸幽深似古井，眼尾还缀着颗极淡的泪痣。面无表情看着我，眼神淡漠疏离，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潭。

    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谢清霄已是天衍宗出了名的清冷谪仙，可眼前这人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摄人风华——像是淬了毒的玄铁剑，明知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

    突然被剑鞘抵住下巴

    "看够了？"

    比夜色还稠黑的衣袖拂过我的兔毛领子，他俯身时垂落的发丝带着寒潭冷香。

    "你们天衍宗教出来的弟子，都这般不知礼数？"嗓音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暗河。

    我被他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你算什么东西？"

    虽然怕他却偏要梗着脖子摆出凶相，"我们天衍宗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那人眼尾微挑，寒玉般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霜色。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剑穗，将我自上而下打量一番，目光如刀刃刮过骨髓。

    "天衍宗如今的门槛，倒是比我想象中低得多。筑基初期？灵根驳杂？"

    我眼眶倏然就红了，偏生还要咬着嫣红下唇瞪人，鸦羽似的睫毛颤得厉害。

    "你、你..."我气得声音都带了黏稠的哭腔

    "连本命法宝都蕴养不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霜刃破空之声。

    谢清霄的寒淞剑钉入我们之间的青砖，剑气震得我耳畔翁鸣。抬眼只见白衣胜雪的身影立在飞檐上，声音比剑锋还冷：

    "天衍宗的人，还轮不到玄天剑宗教训，临渊，你逾矩了。”

    临渊缓步上前，衣袍纹丝未动，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盯着我挂在腮边的泪珠看了半晌，忽然冷笑："现在倒知道装可怜？"

    我闻言更是愤怒，生平最恨别人说我修为！我苏玉棠总有一日叫这些人跪在我脚下仰视我！尤其是那个谢清霄！还有眼前这个叫临渊的混蛋！我，我定要他们好看！

    但我嘴上当然不能示弱，只嘴硬回到：“虽然我天资一般，但我出身高贵！以后勤加修炼，一定能登顶造极！”

    那人冷笑一声，眼中讥讽之意更甚："无稽之谈。"

    话音未落，他广袖一拂，一道幽蓝剑光倏然自脚下升起，不等我还口便已凌空而起。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道墨痕。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清霄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