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扬了他。

    走到四合院前院，正碰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门。

    许大茂车把上挂着两瓶散篓子，包里还塞着半只烤鸭，满脸红光。

    “哟，一成兄弟，下班啦！”

    许大茂今天出奇地热情，凑上前压低声音，“听说了没？傻柱那孙子在厂里定级了！掏大粪的级别！一个月二十四块，连个饭盒都带不回来了！”

    林一成停下脚步，扫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这消息够灵的。”

    “那是！”

    许大茂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孙子以前天天仗着那把子力气揍我，厂里领导还偏袒他。现在他成废人了！连大勺都颠不了，我看他以后拿什么跟我狂！在这院里，老子以后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林一成不接话茬，推车进了中院。

    许大茂的话透出了院里的新局势。

    傻柱过去能镇住许大茂，靠的是蛮横的武力和能结交厂长的人脉。

    现在厨艺没了，人脉断了，武力清零，许大茂这种小人绝对会把傻柱往死里踩。

    易中海想靠二十四块钱稳住局面，简直是做梦。

    等傻柱真成了许大茂案板上的肉，易中海这“一大爷”的威信也就是个笑话。

    中院里，易中海刚从医院探视回来，正站在贾家门外跟秦淮茹交代事情。

    “淮茹啊，柱子的工作保住了。转去后勤，每个月二十四块。”

    易中海压低声音，“你也别太愁。柱子这人念旧，就算工资少了，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棒梗挨饿。这几天你受点累，多去医院给他洗洗衣服送送饭。他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你多上点心。”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眼底却闪过一丝烦躁。

    二十四块钱？

    去了他自己的定量口粮和吃药钱，还能剩几个子儿？

    更别提杨厂长发了话，以后不许带饭盒。

    没肉没油水，光靠那几块钱的死工资，怎么填棒梗那无底洞的肚子？

    但她面上还是装出乖顺委屈的样子，红着眼眶点头：“一大爷，我知道了。柱子兄弟遭了这么大的难，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易中海满意地背着手回了正房。

    秦淮茹掀开门帘回屋。

    屋里冷冰冰的，炉子里的火快灭了。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冷哼一声：“傻柱一个月就剩二十四块了？我就说那是个赔钱货！没饭盒带回来，以后咱家这嘴怎么糊？你去，上街道办问问，咱家这困难户的补助能不能再多批点！”

    “妈，街道办哪有那么多补助发！”

    秦淮茹烦躁地打断贾张氏，“这几天查得正严，王主任今天刚来发了脾气，谁敢去触霉头！”

    “那你就让棒梗饿着？”

    贾张氏三角眼一立。

    秦淮茹没吭声，目光透过窗玻璃，死死盯住了对面亮起灯的东厢房。

    林一成刚领了第一月的工资和票据。

    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又是烈士遗孤，厂里发的福利一样不落。

    昨晚全院大会上，林一成的绝情虽然让她下不来台，但也让她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这小子手里捏着大把的物资和钱。

    对付男人，秦淮茹有自己的一套。

    傻柱这种混不吝能被她拿捏，林一成一个刚满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就算脾气再硬，难道还能硬得过女人的身段？

    只要找个机会服个软，掉几滴眼泪，不怕他不心软。

    夜里八点多，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林一成吃完自己用系统空间里的细粮煮的面条，正坐在桌前擦拭父亲留下来的那套钳工工具。

    “叩叩叩。”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一成兄弟，在家呢？”

    秦淮茹刻意压低了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股子软糯和怯生生，“姐找你有点事，能开下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