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秦淮茹搓着手，故意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片白腻。

    她吃准了林一成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只要自己身段软一点，掉两滴眼泪，给点小甜头，这小子指缝里随便漏点粮票出来，贾家这关就算过去了。

    “叩叩叩。”

    林一成放下手里的砂纸，拉开门栓。

    门缝拉开一条，冷风混着秦淮茹身上劣质的雪花膏味儿飘了进来。

    “一成，姐……”秦淮茹刚起个头，眼眶就恰到好处地红了，作势就要往门缝里挤。

    林一成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冰冷透顶：“有事说事，甭套近乎。大半夜的，寡妇敲单身汉的门，你不要脸，我还要名声。”

    秦淮茹被噎得倒退半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端起的委屈差点没绷住：“一成，你咋能这么说话！姐就是来问问，你那有没有富余的棒子面……棒梗真饿得直叫唤，姐拿东西跟你换成不？”

    “拿什么换？”

    林一成目光扫过她做作的姿态，冷笑出声，“拿你那点破烂心思？秦淮茹，你把人都当傻柱呢？收起你那套寡妇勾当。我桌上是有大白面，有肉票，就是喂院里的野狗，也不给你贾家一粒米！”

    “你........”秦淮茹瞪大眼睛，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满心屈辱。

    她在这院里无往不利的身段，到了林一成这儿全成了笑话！

    “再敲我家的门，我立马去街道办告你耍流氓。滚！”

    砰！

    门重重摔上，门框上的灰直往下掉。

    秦淮茹站在风地里，冻得直打摆子，狠狠咬着嘴唇，眼底全是不甘和怨毒。

    这林一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转过天来，协和医院的病房里。

    空气里满是刺鼻的来苏水味儿。

    何雨水提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个干瘪的苹果，急匆匆推开门。

    病床上，傻柱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左腿高高吊起，整个人颓唐到了极点。

    听见动静，他费劲地扭过头，眼圈一下红了：“雨水……哥废了。”

    何雨水看着亲哥这副凄惨模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可哭归哭，她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火也蹭地窜了上来。

    她把网兜往床头柜上一甩，指着傻柱的鼻子就开骂：“何雨柱，你现在知道哭了？我早跟你说过多少回！让你管住那张臭嘴，管住你那到处惹是生非的手！你听过一句吗！”

    傻柱愣住了，满脸错愕：“雨水，你哥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数落我？”

    “我不数落你谁数落你！”

    何雨水抹了把眼泪，声音尖锐，“天天在这院里充大个儿，谁你都敢打，谁你都敢骂！为了贾家那个寡妇，你连命都不要了！现在好了吧？手断了，腿瘸了，厨房回不去了！你想过以后咋办吗？你想过我这还没出嫁的妹妹得替你背多少白眼吗！”

    傻柱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脸涨得紫红。

    他平时在院里横惯了，可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被亲妹妹揭了老底，那种无力感死死压在心口，连喘气都觉得胸闷。

    “你啊你，就是活该！”

    何雨水看着他那衰样，叹了口气，终究是血浓于水，拉了把椅子坐下，“行了，事已至此，你就在医院老实待着。大夫说能下地走，只要命还在，以后哪怕去扫大街，也总能混口饭吃。至于秦淮茹，你以后趁早断了那心思！”

    傻柱闭上眼，两行浊泪滚进枕头里，咬着牙死死憋着不吭声。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他自诩在四合院战无不胜的拳头，全毁了。

    中午头，南锣鼓巷胡同口。

    冬日的老太阳出来了一点。

    许大茂搬了个马扎坐在墙根底下，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大妈和大爷白话。

    “瞅见没？这就是报应！”

    许大茂吐出瓜子皮，眉飞色舞，颧骨都亮着光，“傻柱那孙子，平时仗着会颠大勺，连厂长都敢糊弄，在咱们院那是天天横着走！现在咋样？手筋断了，腿碎了！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长眼，收了他这个缺德玩意儿！”

    旁边三大爷阎埠贵抄着手，推了推眼镜，打起官腔：“大茂，话不能这么说，好歹是一个院的街坊……”

    “三大爷，您甭在这装好人。”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他傻柱掀你家桌子的时候，您咋不提街坊？我跟你们说，这打人的绝对是个英雄好汉！算是替咱们九十五号院除了个大害！傻柱以后也就是个掏大粪的命，我许大茂以后见他一次，啐他一次！”

    胡同里的邻居们听得津津有味，有的跟着附和，有的窃窃私语。

    傻柱倒台，对多数人来说确实是个大乐子，但这种恶性伤人案也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许大茂说到兴头上，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