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南锣鼓巷透着刺骨的寒意。

    林一成推着自行车跨出前院大门。大门外，许大茂正缩着脖子，一脚踢飞路边的半块碎砖头。砖头磕在墙根，发出一声闷响。昨晚被街道办王主任当着胡同街坊的面痛骂一顿，许大茂这口气憋在胸口，一晚上没睡踏实。

    听见动静，许大茂转头。一看是林一成，他立刻收起那副倒霉相，挤出笑脸凑上前：“一成兄弟，上班去啊。”

    林一成停下脚步，单脚撑着地，目光扫过许大茂眼底的青黑：“没睡好？因为昨晚没骂痛快？”

    许大茂一拍大腿，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抱怨：“可不是嘛！傻柱那孙子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好不容易遭了报应，我连说句风凉话都不行！王主任发了话，谁还敢触这个霉头。我就纳了闷了，傻柱都成废人了，易中海还护着他干什么！”

    林一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易中海要靠傻柱养老。他不仅要护着傻柱，还要在院里找新的血包，填补傻柱留下的亏空。”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转过弯来：“找血包？贾家那个无底洞，谁填得起？他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钱，自己填去呗。”

    “他易中海的钱，那是留着自己防老用的，怎么会舍得全砸进贾家。”林一成直视许大茂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放眼整个九十五号院，除了我，就属你许大茂家里最肥。你真以为，聋老太天天咒你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只是为了过嘴瘾？”

    许大茂浑身一震，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林一成继续抛出致命的逻辑链：“傻柱废了，贾家断粮。易中海和聋老太急需一笔横财来稳住院里的局势。你媳妇娄晓娥是资本家大小姐，嫁妆丰厚，金条首饰不在少数。聋老太天天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就是想逼你们离婚。只要娄晓娥被扫地出门，凭你许大茂这软骨头，能保住那些陪嫁财产？到时候，易中海随便用个全院大会的由头，就能把这笔钱充公，拿去救济贾家和傻柱。”

    冷汗顺着许大茂的额头滑落，瞬间被冷风吹得冰凉。他本就生性多疑，林一成这番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聋老太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那老太婆没事就护着傻柱揍他，转头又跑去娄晓娥面前搬弄是非，说他许大茂在外头沾花惹草。

    许大茂越想越后怕。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一成兄弟，不，一成爷！你脑子活，你看得透。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帮老绝户算计我家的钱啊！”

    “对付流氓，就得找比流氓手段更硬的人。”林一成把着车把，声音极低，“你岳父号称娄半城，商海沉浮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直接把你媳妇送回娘家，把四合院这潭浑水和聋老太的图谋，原原本本透给娄董。借岳父的手，把院里这几只伸出来的黑手，连根剁了。”

    许大茂猛地一拍脑门，眼睛亮得惊人。

    “高！实在是高！”许大茂连连点头，“我这叫借力打力！一成兄弟，大恩不言谢，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林一成没搭理他，右脚一蹬踏板，骑着自行车汇入前往轧钢厂的人流。

    许大茂顾不上上班，转身就往后院跑。他一脚踹开自家房门，娄晓娥正坐在桌前喝小米粥，吓了一跳。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娄晓娥皱起眉头。

    许大茂赶紧凑过去，换上一副极其关切的神情，拉住娄晓娥的手：“晓娥，你赶紧收拾几件衣服。我这几天得下乡放连轴电影，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你下乡就下乡，我收拾衣服干嘛？”

    “你傻啊！”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傻柱废了，贾家昨天晚上为了吃的一顿闹腾。我这一走，院里就剩你一个女人。贾家要是上门借粮借钱，你给是不给？不给，秦淮茹能在咱们家门口哭上一整天。给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还有后院那老聋子，我不在家，她指不定怎么折腾你。你回娘家住几天，等我把公事忙完再去接你。”

    娄晓娥是个直肠子，根本听不出许大茂话里的弯弯绕绕。她一想贾张氏那张撒泼的嘴和聋老太阴沉的脸，心里也直犯怵，当即点头答应。

    许大茂帮着拿皮箱，装了几件衣服，当天就把娄晓娥的铺盖卷收拾停当。

    两天后。

    红星轧钢厂的全厂钳工技能评比刚刚落幕。易中海在考核八级高难度工件时连续报废三个零件，被杨厂长当着全厂工人的面严厉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奖金。而林一成凭借完美的图纸还原度和极高的加工精度，直接破格定级为四级钳工，震惊全厂。

    四合院里的权力天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倾斜。

    而此时的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带着娄晓娥站在西城区别墅区的一座气派老洋房前。

    高大的铁门，修剪整齐的草坪，三层洋房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奢华。这里是娄半城的私宅。

    门房老董打开铁门，许大茂堆着笑脸递上一根大前门。老董没接，侧身让出路：“许姑爷，老爷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