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南锣鼓巷。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胡同，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前。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这辆轿车瞬间吸引了整条胡同的目光。

    车门推开。娄三下车。他穿着黑色呢子大衣，身形魁梧，面部线条硬朗。两名同样一身黑衣的精壮汉子紧随其后。

    三人没有理会周围街坊的指指点点，径直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破脸盆给海棠花浇水。听见脚步声，他一转头，看着这三个面色冷厉的人，刚要端起三大爷的架子盘问。娄三冷冷扫了他一眼。

    阎埠贵喉咙一紧，把话咽了回去，端着脸盆退到墙根。

    三人穿过穿堂，步入中院。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抬头看到这阵势，手里的棒槌掉在搓衣板上。贾张氏刚从屋里探出头，立刻缩回屋里，死死反锁上门。

    娄三的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后院。

    后院。阳光正好。聋老太坐在门前的藤椅上晒太阳。易中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正小声跟她商量着什么。

    “老太太，柱子那边的医药费……”

    易中海的话还没说完，娄三带着人已经走到近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将阴影投射在聋老太脸上。

    易中海皱起眉头，端着碗站起身：“你们找谁？这是私人大院。”

    娄三没有理会易中海，目光死死锁定藤椅上的聋老太。

    “你就是后院那个聋老太？”娄三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冰冷的压迫感。

    聋老太眯起眼睛，握紧了手里的拐杖。她活了七十多岁，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我是。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聋老太习惯性地端起老祖宗的架势。

    娄三冷笑一声：“单位？我是娄家的人。我家老爷姓娄，人称娄半城。”

    这三个字一出，后院的空气骤然凝固。

    易中海手一抖，滚烫的粥洒在手背上。他顾不上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娄家？”聋老太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不认识什么娄家。你们找错人了。”

    “少在这装疯卖傻。”娄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我家老爷让我带几句话。娄晓娥是娄家的千金。你一个靠着街道办施舍过活的老绝户，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娄家头上。”

    聋老太心脏猛地一缩，连连顿着拐杖：“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算计娄家了！”

    “还要我挑明吗？”娄三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后院，“你天天挑拨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你图什么？你图娄晓娥手里的陪嫁首饰！你想把她逼走，把她的财产留在院里，拿去填补贾家的窟窿，拿去养你那个断了手脚的废人孙子何雨柱！”

    此言一出。趴在月亮门偷听的中院邻居们一片哗然。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倒吸一口冷气。她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想找钱，但没想到他们居然盯上了娄晓娥的嫁妆。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攥紧了拳头。林一成说得全对！这帮老绝户果然是想坑死他许大茂！

    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这位同志，讲话要讲证据。老太太是烈属，你们不能这么污蔑她。”

    娄三转头盯住易中海。眼神锐利。

    “你就是易中海？那个考了八级，只能干四级活的伪八级工？”娄三直接揭开易中海的遮羞布。

    易中海如遭雷击，脸涨得紫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前天在全厂大会上丢的人，娄家居然一清二楚。

    娄三重新看向聋老太，语气森寒：“我家老爷发了话。从今天起，你再敢跟娄晓娥说一句话，再敢在背后耍一点下三滥的手段。你头顶上那个烈属的牌子，娄家有的是办法让街道办给你摘了。查查你那些所谓的功劳，到底是真是假。顺便把你送去大西北农场，让你天天晒太阳！”

    聋老太浑身剧烈颤抖。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知道娄家真有这个实力。

    “哐当。”拐杖掉在地上。聋老太瘫软在藤椅上，大口喘气，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娄三环视四周。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娄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以后谁敢动娄晓娥一根指头，惦记娄家的钱。下场自己掂量。”

    丢下这句话，娄三转身走出后院。

    娄三穿过月亮门，回到中院。

    许大茂赶紧堆起笑脸，准备迎上去套近乎。

    娄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东厢房。

    他停在林一成家门前。两名保镖分列两侧。

    娄三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收敛起全身的戾气，脸上浮现出恭敬的神色。他微微弯腰，抬手敲门。

    “叩叩。”

    院子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