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涌入房间，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床铺。

    聋老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易中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掀开床板底下盖着的破席子。

    床底下的青砖被人刨开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坑里那个沉甸甸的黑铁箱盖子敞开着，里面连一根线头都没剩下。

    空空如也。

    易中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险些一头栽倒在坑里。

    “老太太！”易中海转过身，死命掐住聋老太的人中。

    聋老太胸口猛地一挺，幽幽转醒。她迷瞪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往床底下摸。

    这一摸，摸了个空。

    老太太浑身一僵，探着脖子往下一看。那个装了她半辈子搜刮来的上百根金条、极品翡翠和东珠的箱子，彻底空了。

    “咯咯……”聋老太喉咙里发出老母鸡打鸣般的怪声，眼珠子往上一翻，连句全乎话都没来得及说，双腿一蹬，又抽了过去。

    “快！赶紧送医院！”易中海冲着门口看热闹的几个年轻后生大喊。

    院子里已经彻底乱套了。

    刘海中光着脚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干嚎：“报警！赶紧报警！一千两百块现金，还有四根金条啊！这是要了老命了！”

    贾张氏坐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两只手拍打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天杀的贼啊！两千四百块！那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抚恤金啊！枪毙！抓到必须枪毙！”

    前院的三大妈扶着刚刚顺过气来的阎埠贵，两人抱头痛哭。

    易中海从后院走出来，脸色铁青。他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咬了咬牙，冲着前院喊：“解成，解放！别哭了！赶紧跑一趟派出所。这贼是冲着咱们全院来的！”

    阎解放早就麻爪了，听到一大爷发话，撒丫子就往胡同口跑。

    林一成靠在自家门框上，端着大海碗，慢条斯理地吸溜着面条。

    戏台搭好了。这帮禽兽多年来敲骨吸髓攒下的家底，现在全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躺着。

    不到二十分钟。

    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跟着阎解放快步走进九十五号院。领头的是老熟人，王警官。

    王警官刚迈进中院，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这院子里的哭号声，简直比菜市口还要热闹。

    “怎么回事？一大早这院子要翻天啊？”王警官沉着脸问。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损失金额的时候，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留了个心眼。

    “王警官，贾家丢了两千四，老阎家丢了两千一外加一根金条，老刘家丢了一千二和四根金条。后院老太太……丢了点养老钱。我这边……丢了两百块钱。”

    易中海把七千三百多块的巨款，硬生生说成了两百块。他不敢报实数。一旦报了，他平时塑造的粗茶淡饭、工资全捐的“道德天尊”形象，当场就得粉碎。

    王警官听完报案金额，脸都黑了。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猪肉才七毛钱一斤。这一个大院，一晚上丢了上万块现金，外加好几根金条。这是建国以来南锣鼓巷最大的特大盗窃案！

    “所有人退后！保护现场！”王警官挥手驱散人群，“带我们去挨家挨户勘查！”

    两名公安开始进屋勘查。

    先是贾家，再是前院三大爷家，接着是后院二大爷家，最后看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屋子。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王警官和年轻公安小李走回到中院，两人的脸色极其古怪。

    “这案子太邪门了。”小李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压低声音说，“五户人家，门窗全都是完好的，没有任何撬压的痕迹。”

    “地面上呢？”王警官问。

    “全铺了砖，连半个外来脚印都没留下。更离谱的是，这些藏钱的地方都非常隐蔽。贾家把钱藏在破鞋堂子里，阎家在床板底下挖了洞。可现场没有大面积翻找的痕迹，这贼就像是长了天眼，走进去直奔藏钱点，拿了东西就走。”

    小李咽了口唾沫：“这手法……干净得不像人干的。”

    王警官脸色一沉，转头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

    “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王警官声音洪亮，传遍全院，“门窗完好，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贼能精准找到你们每家藏钱的暗格，一掏一个准。”

    众人屏住呼吸听着。

    “这就说明，作案的绝对不是外面的飞贼。是内鬼！”王警官伸出手指点了点地面，“而且是对你们五家的底细、生活习惯摸得一清二楚的熟人！”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警惕。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抹眼泪，听到“熟人”两个字，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她像疯狗一样指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