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手里的馒头“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

    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林一成，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儿来。

    李富贵更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直接翻了，温热的二锅头洒了他一裤子，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煞白。

    敌特分子？

    双手双脚全断了？

    脑瓜子开了瓢？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白天丢钱，那是人民内部矛盾，是贼。

    现在这事，性质彻底变了！

    “一……一成……这……”许大茂舌头都捋不直了，刚刚还满面红光，这会儿酒全醒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林一成放下筷子，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愕和凝重。

    他站起身：“出去看看。”

    三人推门出去，中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手里拎着橡胶棍，个个面色严肃，把整个中院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正是保卫科副科长赵建军，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

    他手里捏着个电喇叭，对着院里瑟瑟发抖的众人吼道：“都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九十五号院实行临时管制！所有人不准外出，不准相互串门！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家门口！”

    贾张氏刚从屋里探出个脑袋，想接着骂两句，一看到这阵仗，吓得又把头缩了回去，连哭嚎都忘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从各自屋里走了出来，两人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们白天还在为了丢钱的事跳脚，现在跟易中海的遭遇一比，丢钱算个屁啊！

    钱没了可以再挣，这要是被人打断四肢，那可就彻底成了废人！

    “赵科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海中作为二大爷，壮着胆子凑上前问。

    赵建军瞪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怎么回事？你们院子出了大事，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指着胡同口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易中海同志，我们厂的八级钳工，技术骨干！下班路上，在废铁道那被人下了黑手！四肢全让人打折了，后脑勺一个大血窟窿！要不是有个下夜班的工人路过听见动静，这会儿尸体都凉透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淮茹扶着门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易中海倒了？

    那个一直给她撑腰，帮她算计傻柱，维持着她在院里地位的一大爷，就这么废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一成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沉稳的背影。

    何雨水也挤在人群里，她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她对易中海私扣她家信件的事心存芥蒂，可乍一听到他被人打成这样，心里还是一阵发慌。

    “赵科长，那……抓住凶手了吗？”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问。

    “凶手？”

    赵建军冷笑一声，“现场勘查过了，手法极其专业，就是冲着把人往死里整去的！而且，我们在易中海同志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小纸条，高高举起。

    “反动标语！这是赤裸裸的阶级报复！是潜伏的敌特分子对我们国家工业战线的恶毒攻击！”

    “敌特”两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九十五号院所有人的心头。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从现在起，我们要对全院所有住户，进行逐一问询排查！”

    赵建军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今天下午到晚上，你们每个人都在哪？干了什么？谁能给你们作证？”

    他一挥手：“从前院开始！挨家挨户问！给我问仔细了！”

    两个保卫科的队员立刻走向前院阎家。

    阎埠贵和三大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点头哈腰地配合。

    林一成站在许大茂家门口，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敌特”这个帽子一扣上，轧钢厂领导，甚至区里的公安分局，都会把这里当成头等大案来办。

    谁还会在乎贾家丢的那两千块钱？

    易中海的倒台，比他预想的还要华丽。

    许大茂在一旁，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偷偷拽了拽林一成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着哭腔：“一成兄弟，这……这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吧？咱们刚才还在喝酒呢……”

    “喝酒怎么了？”

    林一成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咱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