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根干枯得像鸡爪子的手指头，直挺挺地指向林一成。

    她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怨毒，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就是他！赵科长，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崽子！他恨我们院里所有人，他跟一大爷早就有仇！”

    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在林一成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动。

    秦淮茹的脸瞬间惨白，她想去捂贾张氏的嘴，却已经晚了。

    这个老虔婆，是疯了吗？

    许大茂刚被拖走，她就敢跳出来指认另一个？

    赵建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一成，目光落在他裹着白纱布的右手上。

    这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太镇定了，跟院里其他人的惊慌失措格格不入。

    “你叫林一成？”

    赵建军沉声发问。

    “是。”

    林一成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贾大妈说你和易中海同志有矛盾，还说你嫌疑最大，你怎么说？”

    赵建军的语气带着审视的压力。

    林一成还没开口，贾张氏就抢着嚷嚷：“他能怎么说？他当然不承认！他还把我们家傻柱打残废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种人，心狠手辣，什么事干不出来！”

    “贾大妈，”林一成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赵建军，反而转向贾张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说话要讲证据。派出所的案子还没结呢，您现在就给我定罪了？”

    他晃了晃自己受伤的右手，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这只手，半个多小时前在车间受的伤，我们车间主任，还有医务室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建军，声音不大，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科长，您是行家。一个八级钳工，身强力壮，我一个受了伤的人，用一只手去袭击他，还把他四肢都打断？”

    “您觉得，这现实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逻辑清晰，掷地有声。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少人暗自点头。

    确实，林一成虽然看着高大，可易中海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人，还是受了伤的，想把易中海打成那样，几乎不可能。

    赵建军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林一成的不在场证明太硬了，车间主任和医务室，这都是一查就能查到的。

    贾张氏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肯定有同伙！”

    “那您倒是说说，我的同伙是谁？”

    林一成追问，“是您家棒梗，还是许大茂？”

    这话一出，连赵建军都忍不住皱了皱眉，看贾张氏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

    这老太太完全是胡搅蛮缠。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公安和保卫科的人赖在院子里不走，把院子翻个底朝天。

    万一再查出点什么别的事，那就彻底完了。

    必须把火引出去！

    “赵科长，”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走上前，“我觉得吧，贾张氏这也是丢了钱，急糊涂了，胡言乱语。”

    “这事儿，肯定不是咱们院里人干的。你想啊，易中海是我们院的一大爷，德高望重，谁会对他下这种死手？”

    阎埠贵也赶紧跟上，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精明分析的模样：“对！二大爷说得对！我们院里住了几十年，都是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凶手还在现场留了反动标语，这明摆着是冲着破坏我们轧钢厂生产来的！肯定是外面的坏分子干的！”

    “易中海是从厂里回家的路上出的事，那条废铁道，平时就没什么人，天一黑更是僻静得很。我看，就该重点排查那附近的闲杂人等！”

    这俩老官僚一唱一和，瞬间就把调查方向从“内鬼”往“外敌”身上引。

    赵建军沉吟不语。

    他心里也清楚，一个院里的人，就算有矛盾，下这么狠的手还扯上“敌特”的，可能性不大。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说法，确实更符合逻辑。

    “行了！”

    赵建军挥了挥手，对贾张氏喝道，“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办案！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一块儿带走！”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被秦淮茹连拉带拽地拖回了屋里。

    赵建军又看了一眼林一成，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对队员们下令：“分头行动，去周围的几条胡同问问，看今天傍晚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分子在废铁道附近出没！”

    “是！”

    保卫科的人呼啦啦地又撤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几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