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就是那个小畜生！”

    病床上，易中海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这个名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闻到了！他挥棍子砸我的时候，身上带着车间里那股子散不掉的机油味！绝对是他！”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当场把林一成生吞活剥了。

    王警官听完这番话，手里的钢笔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面目狰狞的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易师傅，办案讲究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不能靠你瞎猜。”

    王警官翻开另一页口供记录，直接拍在床头柜上，“案发那个时间段，林一成右手受了工伤。他一直在厂医务室里包扎伤口。你们车间主任、医务室的两名大夫，还有当班的护士，全程都在场看护。”

    王警官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十分严肃。

    “他连医务室的门都没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只剩一只左手能动，有什么能力把你一个八级钳工打成重伤？”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易中海僵在床上，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整个四合院里，除了林一成那个煞星，谁敢对他下这么重的死手？

    王警官合上记录本：“当时天太黑，你又受了重击，出现幻觉或者认错人也很正常。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平时在外面有没有结下别的仇家？”

    “幻觉？我没看错……”易中海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着急，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没喘上来，两眼猛地往上一翻。

    旁边的心电仪器瞬间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值班大夫和护士赶紧冲进病房展开抢救。

    门外的走廊上。

    贾张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拉着棒梗躲在楼梯拐角处。

    她听得清清楚楚。

    公安不仅没抓林一成，还帮着那小子洗清了嫌疑！

    贾张氏心里骂娘，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反正易中海被废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老易手里的绝户财抢到手。

    护士把闲杂人等全赶出了走廊。

    贾张氏打定主意，带着棒梗蹲在楼道外的花坛边上，死等易中海脱离危险。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

    男厕所外面的水池旁。

    林一成刚放完水出来，正洗着手。

    许大茂提着裤子从里面溜达出来，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成，哥哥这事儿办得漂亮吧？”

    许大茂压低嗓门，凑到林一成旁边挤眉弄眼，“我今儿一大早去贾家指点迷津。那老虔婆一听老易手里有几千块钱的绝户财，眼睛都在放绿光！”

    林一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出手帕擦拭：“她真去了？”

    “那还有假！”

    许大茂乐出了声，“秦淮茹在旁边死活拉不住。贾张氏换了身衣裳，拉着棒梗就直奔职工医院了。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老易病床前哭丧抢钱了。”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这就叫驱虎吞狼。等老易把养老的家底全掏出来给了贾家，咱们再慢慢腾出手来收拾贾张氏。”

    林一成把手帕叠好装进口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许大茂把这盘棋想得太简单了。

    他根本不知道，易中海藏在暗格里的七千多块钱现金和几根金条，早就全进了林一成的系统空间。

    现在的易中海，穷得连买个肉包子的钱都掏不出来，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子。

    贾张氏上赶着去认干亲，最后图了个寂寞，还得负责给易中海端屎端尿。

    这出狗咬狗的年度大戏，足够让这帮禽兽互相折磨到死。

    林一成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干得不错。回放映室歇着去吧，等好戏开场。”

    下午时分。

    职工医院骨科病房。

    易中海再次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病房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公安已经走了。

    病床边上，一大妈正抓着被角，哭得眼眶红肿不堪。

    麻药的劲头过了。

    钻心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入大脑。

    易中海疼得直抽冷气，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废铁道那个黑影的手段太毒辣了。

    一棍子下去，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不过易中海还在盘算着退路。

    只要命还在，等伤养好了，回厂里继续干他的八级钳工，凭着九十九块钱的工资，他依旧是四合院里的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