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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轧钢厂，车间。

    林一成右手缠着纱布，单手操作着一台车床，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因为他“带伤坚持工作”并且“不计前嫌为厂分忧”的高尚品德，杨厂长特批了他可以暂时只干点轻省活，工资照发。

    中午休息的时候，许大茂端着饭盒，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一成，听说了吗？昨天贾家那老虔婆去医院闹事了！”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林一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没说话。

    “我可都打听清楚了！”许大茂跟说书似的，眉飞色舞，“贾张氏想让棒梗认老易当干爷爷，继承家产，结果被老易给骂出来了！据说那老东西在病床上差点没气死过去，当场就跟贾家断绝关系了！”

    “这下好了，狗咬狗，一嘴毛！老易那点家底，贾家是别想了！”许大茂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一成，你这招‘驱虎吞狼’真是绝了！兵不血刃就让这俩死对头反目成仇！”

    林一成喝了口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高兴得太早了。”

    “啊？”许大茂一愣，“这还不算完？”

    林一成放下饭盒，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你以为贾张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今天吃瘪了，明天就会想出更下作的法子。只要老易还没咽气，这块肉她就得死死盯着。”

    许大茂皱起了眉：“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这老虔婆得逞吧？”

    林一成笑了笑，没接话。

    得逞？

    许大茂根本不知道，易中海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贾张氏越是折腾，越是上蹿下跳，等到最后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那乐子才叫大呢。

    他就是要让贾张氏把全部的贪念和精力都耗在易中海身上，让整个四合院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绝户财的争夺战上。

    这样，才没人有功夫去琢磨那桩已经被定性为“悬案”的盗窃案。

    看着许大茂那一脸困惑的样子，林一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就行了，大戏还没到高潮呢。”

    说完，林一成端着饭盒转身离开，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原地挠头。

    当天下午，四合院里再次炸开了锅。

    一辆救护车直接开到了院门口，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几个医护人员用担架将浑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的易中海，抬回了中院的屋子。

    他出院了。

    不是病好了，而是医院那边已经无计可施，让他回家“静养”。

    说白了，就是回家等死。

    整个四合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各家各户都关紧了房门，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三大妈，都吓得不敢出门。一个活生生的八级工，说废就废了，谁看了不心惊胆战。

    夜深了。

    中院，易中海的屋里。

    浓重的药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秽气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喘不过气。

    一大妈刚给易中海擦完身子，端着一盆污水走出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易中海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房梁。

    绝望、痛苦、仇恨，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院子里传来的一阵压低了的争吵声。

    “妈！你别去了！一大爷都那样了，你还去干什么啊！”是秦淮茹的声音。

    “你懂个屁！他越是这样，越得有人在跟前！我不去，难道让刘海中和阎老西那两家占了便宜？他手指头缝里漏点也够咱们家吃半年的！”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刻薄。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来了。

    这群豺狼，又来了！

    他听着门外贾张氏那不依不饶的叫骂声，听着秦淮茹无力的劝阻声，一股滔天的恨意猛地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群畜生！

    他要报复！

    他要让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凶手，付出血的代价！

    一大妈端着干净的水盆走进来，看到易中海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

    “老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易中海没有回答，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坟起，死死地盯住一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