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骑着车出了厂门，心里还在琢磨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的事。

    骑出去没多远，他忽然想起今天还没去领这个月的劳保手套，便调转车头，从厂区侧门绕了回去。

    劳保用品的仓库在厂区最西边，一排低矮的砖房，平时人迹罕至。

    林一成把车停在路边，刚拐过墙角，整个人就顿住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女人正低着头，脚步急促地朝最里头那间仓库走去。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太熟悉了。

    秦淮茹。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闪身进了仓库的侧门。

    林一成眯起眼睛。这个点儿，车间早下班了，秦淮茹一个棉纺车间的女工，跑到这片仓库区来干嘛？

    他没动，靠在墙根站着，数了大约二十个数。

    果然，又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了。矮壮身材，八字步，嘴角永远往下撇——车间主任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四十出头，是棉纺车间的主任，老婆在纺织厂上班。这人长得不咋地，但手里有权，管着车间几十号女工的考勤和奖金分配。

    林一成看着郭大撇子也闪进了那扇侧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家伙，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收拾贾家，结果贾家的顶梁柱自己送上门来了。秦淮茹跟车间主任搞在一起，这要是捅出来，贾家的脸面可就不是丢一层两层的事了。

    林一成退回墙角，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他闭上眼，意识一转，释放出了分身。

    分身出现在厂区另一头，离棉纺车间不远的地方。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西边仓库那边，有人钻进去了！男的女的，关着门呢！”

    分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

    正赶上下班高峰，车间门口还有不少没走的工人。这一嗓子，跟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似的，瞬间炸了。

    “什么？仓库里？谁啊？”

    “男的女的？不会是搞破鞋吧？”

    “走走走，看看去！”

    人群呼啦一下就涌了过来。分身混在其中，一边跑一边煽风：“我刚才亲眼看见的，一前一后进去的，那女的好像是棉纺车间的！”

    这下更炸了。棉纺车间全是女工，谁家的媳妇谁家的闺女，大家伙儿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听说是棉纺车间的人搞破鞋，所有人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

    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杀到了仓库门口。

    林一成本人早就换了个位置，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人群最后面，双手揣在兜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仓库的门从里面插着。

    “开门！里面谁呢？”一个胆大的男工拍着门板喊。

    里面没动静。

    “再不开门我们砸了啊！”

    还是没动静，但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砸！”

    三四个壮小伙一起上，“咣”的一声，门板应声而开。

    阳光灌进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淮茹蹲在墙角，头发散乱，衣服扣子扣错了位，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郭大撇子站在她旁边，裤腰带还没系好，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挡在脸前。

    仓库的地上铺着两个麻袋，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被人压过。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人群爆发了。

    “我操！真搞破鞋啊！”

    “秦淮茹？！那不是贾家的媳妇吗？”

    “郭主任？好你个郭大撇子！”

    秦淮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拼命想把扣子扣好，但手抖得厉害，越扣越乱。

    郭大撇子倒是反应快，一把系好裤带，扯着嗓子喊：“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我跟秦同志在讨论工作！”

    “讨论工作？”前排一个女工叉着腰，声音比他还大，“郭主任，讨论工作用得着把门从里面插上？讨论工作用得着铺麻袋？你当我们瞎啊？”

    “就是！你俩衣服都没穿好，讨论什么工作？讨论人体构造吗？”

    人群哄堂大笑，笑声里带着鄙夷和愤怒。

    棉纺车间的几个女工反应最激烈。她们早就对郭大撇子有意见了，这人平时分配活计的时候就爱占便宜，长得丑嘴还贱，动不动对女工动手动脚。现在逮了个现行，还不得往死里踩？

    “难怪秦淮茹的考勤表每个月都是全勤，原来是这么个全法！”

    “怪不得她年年都是先进，感情先进是睡出来的啊！”

    “呸！不要脸的东西！家里男人刚死，转头就勾搭主任，你对得起老贾吗？”

    秦淮茹被骂得体无完肤，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但在场